有道理。”
高拱的背脊僵了一下。他忍住了没扭头,但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
张居正没有看高拱。
“国策确实没有错,错在执行。但臣有一个疑问——郑泌昌、何茂才两个人,一个布政使,一个按察使,他们有多大的胆子,敢自作主张去毁堤淹田?”
他停了一息。
“没有上面的人撑腰,他们敢吗?”
殿里安静了。
严世蕃的脸绷了一下。
“张大人这话冲谁说的?”
“臣不冲谁。”张居正低下头,“臣只是替皇上问一个问题。”
嘉靖的手指在奏疏上停住了。
他看了看张居正,又看了看严世蕃。那一刻殿里所有人都不敢出气。
三息。
“行了。”
嘉靖把奏疏合上,搁在案头。
他从蒲团上站起来,走了两步,背对着所有人。
“你们难,朕也难。”
这六个字出口,徐阶的心沉了下去。他太熟悉这个开头了——嘉靖每次说“朕也难”,后面跟着的,一定是盖棺定论。
果然。
“改稻为桑,是为了补国库的亏空。国库要是有银子,朕何至于让浙江折腾?”嘉靖转过身,扫了一眼两排人。“毁堤淹田这件事,归根到底,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贪赃枉法。”
“郑泌昌、何茂才——杀。”
“宫里牵涉进去的人——杀。”
“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四个字,堵死了所有的路。
高拱的拳头在袍袖里捏了一下,松开。又捏了一下。他想开口,但徐阶在前面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幅度极小,小到只有跪在正后方的人能看见。
意思只有一个:别说话。
高拱咬着后槽牙,忍了。
严世蕃跪直的身子往后靠了半寸。张居正把这个细微的动作收进眼底。
又过了一关。严家在嘉靖手底下,活得比猫还精。
嘉靖重新坐回蒲团上,拿起另一份奏疏。这一份封面上的字迹不同——是胡宗宪的笔迹。
“说完了烦心事,说个让朕高兴的。”嘉靖的口气变了,带着一丝少见的松弛。“你们看看这个人。”
他把奏疏递给陈洪。陈洪双手接过,小跑着送到严嵩手里。
严嵩翻开,看了两行,又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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