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正式的查。是兼任。兵部左侍郎,管的就是钱粮军需。名正言顺地进去,名正言顺地翻账。
“皇上这一步棋……”高拱咽了口唾沫,没说完。
徐阶替他说了。
“皇上要动严党,但不急。他在磨刀。赵宁就是那块磨刀石——不对,赵宁就是那把刀。浙江磨了一遍,现在放到兵部再磨一遍。等磨好了……”
他没说下去。
裕王端起茶盏又放下,反复了两回。
“那我们——”他看着徐阶,“是拉拢他,还是不动?”
“拉拢。”高拱抢答,“必须拉拢。”
裕王皱了下眉。
“这是父皇亲自提拔的人。我们去动他,父皇会不会……”
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但意思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嘉靖最忌讳的,就是底下的人结党。裕王身边已经有了徐阶、高拱、张居正,再加上一个手握严党把柄的赵宁,这张网铺得太大了,大到可能让龙椅上那位起疑心。
高拱刚要开口,被徐阶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徐阶站起来,朝裕王行了一礼。
“王爷多虑了。”
裕王抬头看他。
徐阶直起身,双手拢在袖中,声音平稳,说了一句带着私心的场面话:
“咱们都是皇上的臣子。严党祸国殃民,这一点皇上心里比谁都清楚。咱们不是结党,是替皇上分忧。赵宁也是皇上的人——皇上的人跟皇上的人走到一起,这叫什么?”
高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叫公忠体国。”
裕王没笑。但他的手指松开了茶盏。这是个信号。
徐阶接着说。
“何况,我们不是去拉拢他。我们是去……亲近他。同僚之间,公事往来,有什么不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裕王听完,沉默了一阵,终于微微点了下头。
“谁去?”
徐阶没回头,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末座上。
张居正坐直了身子。
“叔大。”徐阶叫了他的字。
“学生在。”
“赵宁现在兼了兵部左侍郎,你在兵部挂着差事。他是你的顶头上司。”
张居正站了起来。
“上官新任,下官去请教公务,天经地义。”
徐阶嘴角动了一下,转头看裕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