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还得两三年。”
“两三年!”
高拱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国库等不了两三年。朝廷上下要吃饭、要发饷、九边的兵要养、宫里的用度要走。等不到一年就得出事。
沈一石的家产呢?二十万两。往那个三百万的窟窿里填,连个响都听不见。
“银子从哪儿来?”
三个人谁都没急着接。
小厮进来换了一壶热茶,又退出去。
徐阶站起来,往窗边踱了两步。老槐树的叶子密得不透光,日头照下来,地上碎了一摊影子。
“国库空着,不一定是坏事。”
高拱抬了抬下巴。
谭纶放下碗。
徐阶没转身。背对着他们。
“国库空了,皇上问谁的责?”
不是问句。是答案。
——严嵩。
严嵩领着内阁二十年。户部的银子他管着,兵部的饷他批着,天底下的税赋从地方走到京城,过了几道手、少了几成银子——皇上不翻账本,不等于不算账。
国库一旦见了底,第一个要交代的就是他。
高拱的呼吸粗了一截。这层道理不是没想过。但从徐阶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徐阶转过身,走回座位,坐下。
“国库空了,查账就得动真格。一查贪墨,严党的人就一个一个往外蹦。郑泌昌死了,何茂才死了。底下那些经手银子的,哪个的屁股干净?”
高拱撑着扶手往前倾了半个身子。
“好!让它空着。空得越狠,严嵩倒得越快!”
谭纶没跟着附和。他搓了搓手指。
“阁老。有一层得虑到。”
徐阶看过来。
“严嵩不会坐等。国库空了他比谁都急。这段日子严世藩一定在想辙搞银子——真让他把窟窿堵上了,皇上没理由查账,倒严的口子就封死了。”
这句话落地,厅里又安静了。
高拱刚翘起来的劲被这一瓢冷水浇回去。他靠回椅背,两条胳膊重新抱在胸前。
“严世藩能从哪儿搞银子?”
徐阶从袖筒里抽出一张纸。折了两道,展开来铺在桌上。
高拱和谭纶同时探身过去。
纸上列着六个衙门的名字,后面跟着六笔数字。两淮盐运使司、两浙盐运使司、长芦盐运使司、河东盐运使司……
“严世藩搞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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