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死得窝囊。严党倒台之后,清流翻旧账,把胡宗宪牵连进去。一个打了十年仗、平了东南倭患的人,最后死在狱中。
死因是“自尽”。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那不是自尽。那是被逼死的。功臣不是功臣,只因为他头上顶着“严党”两个字。
赵宁的手搁在窗框上,没动。
他不打算让这件事再发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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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万寿宫精舍。
赵宁到的时候,陈洪正从里头出来。两人在廊下碰了个照面,陈洪站住了,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赵阁老来得正好。皇上刚醒。”
赵宁拱手行礼,没多话。
陈洪侧身让路,目送他进去。等赵宁的背影消失在精舍门口,陈洪才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精舍里光线昏暗。嘉靖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一方矮案,案上搁着一卷黄绢、一方砚台,还有一叠折子。
赵宁跪下行礼。
“起来。”
嘉靖没睁眼。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醒来的慵顿。
赵宁站起来,规规矩矩立在案前。
“看了?”嘉靖问。
“臣看了。”
“怎么说?”
赵宁没急着回话。嘉靖问“怎么说”,问的不是东南大捷——那不用他说,兵部的贺表堆成山了。嘉靖问的是言外之意。
“臣想去一趟浙江。”
嘉靖的眼睛睁开了。
精舍里安静了两息。蒲团前的香炉里,一缕青烟直直地升上去,在半空中散开。
“去看胡宗宪?”
赵宁低头。“是。”
嘉靖盯着他。六十岁的皇帝,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但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
“他是严嵩的人。”
这四个字试探的意味极浓。赵宁的脑子转得飞快——嘉靖说“他是严嵩的人”,不是在陈述事实。是在问:你赵宁去看严嵩的人,是替严党说话,还是另有图谋?
“他是大明的人。”赵宁把头又低了一寸。“臣在浙江两年多,若不是胡总督全力支撑,东南的局面撑不到今天。戚继光、俞大猷能打胜仗,胡宗宪的功劳在前头。”
嘉靖没接话。
赵宁继续说,但换了个方向。
“臣听闻他病倒了。东南刚刚平定,军心民心都还没稳。胡宗宪是总督,他若是出了什么事,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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