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赵贞吉堵了,他从兵部捅上去;他在兵部被武将的弹劾折子淹了,你从内阁帮他疏通。”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是简单的托付,是把整盘棋的后半局交到两个人手里。
张居正端起茶盏,停了一息,放下。
“赵阁老,我问你一句话。”
“问。”
“你真走了之后,万一九边出了变故——不是蒙古人打进来那种变故,是朝廷里有人要动你,釜底抽薪,直接把你召回来,剥了你的差事。我和胡宗宪,该怎么办?”
赵宁看着他。
二十九岁的内阁次辅,和三十出头的阁员,隔着一张方桌,四只茶盏,窗外头天光渐亮。
“那就看你愿意豁出去多少了。”
张居正的下巴绷了一下。
“赵阁老,我张居正入仕九年,前三年在翰林院抄文书,中间三年跟着清流看人脸色,后三年在内阁做没有名分的苦力。”
他站起来。
“九年了,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你要是问我愿意豁出去多少——”
他拿起桌上那摞公文,一份一份理齐,塞进袖袋里。
“我张居正这条命,暂且就搁在这了。不为报恩,是为这条路。你赵云甫敢去九边掀桌子,我就敢在京城替你守桌子。”
赵宁没有客套话。
“好。”
他把备好的另一份东西推过去——一张折好的纸条,上面三个名字。
“这三个人是都察院的御史,会在半个月内弹劾我'以阁臣之身干预军务'。折子的底稿,赵贞吉那里可能有一份。你留意着。”
张居正拿起纸条,没展开,直接收了。
“怎么知道是这三个人?”
“猜的。”赵宁端起茶喝了一口,“猜错了,你再临场应变。”
张居正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转身出了院子。
——
午后的日头很足。
赵宁换了一身半旧的青色直裰,没带官帽,只簪了一根木簪,让赵福套了辆没有标识的马车,往裕王府去。
今天是例行给朱翊钧上课的日子。
这趟课,排在他出京前最后一天。三天的期限,昨天已经用掉一天。明天收拾行装、会戚继光和俞大猷,后天天不亮就得出城门。
今天是最后一堂课。
马车进了裕王府侧门,冯保将他引到书房。朱翊钧已经在里面了,坐在书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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