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律?”
高拱自问自答:“不合。”
“'便宜行事'四个字,给的是处置军务的权力,不是拿人脑袋的权力。大明朝两百年,有几个文臣敢在边镇当众斩总兵的?赵宁开了这个口子,往后谁还敢到边镇任职?今天他赵宁拿着便宜行事的旨意杀总兵,明天是不是谁拿到这四个字,就能杀巡抚、杀督抚?”
高拱越说越快,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了。
“那些弹劾赵宁的人,有没有借题发挥的?有。有没有公报私仇的?有。但他们说的道理,错了没有?”
他重重一顿。
“没错!”
谭纶低着头站在角落,一句话不说。他心里对高拱的话有七分认同——赵宁杀人的手段确实出格了。但这会儿不是论对错的时候。
皇上已经打了人了,四十七个人趴在午门前挨了板子。这个时候再论赵宁对不对,等于说皇上打错了。
这话谁去说?
高拱会说。
但高拱说这话的目的,不一定是为了那四十七个人。
“臣想问一句——”高拱的手指虚虚指向西苑的方向,“徐阶呢?”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没带“阁老”也没带“师傅”。
“他是首辅!内阁出了这么大的事,赵宁在大同擅杀总兵,四十七个人上折弹劾,皇上下旨廷杖——从头到尾,徐阶在哪儿?他说了一句话没有?”
谭纶下意识看了裕王一眼。
裕王的手指还搭在扶手上,没动。
“赵宁是内阁次辅,是他徐阶的同僚。赵宁闯了祸,首辅要么出来替他善后,要么出来跟皇上把道理讲清楚,至少——至少在皇上下旨廷杖之前说一句话!拦一拦!”
高拱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可他什么都没做。四十七个人被拖到午门前趴在板凳上的时候,我们的首辅大人在干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
缓而稳,一步一步踏在廊下的青砖上。
徐阶到了。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便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进门先行礼。
“王爷。”
裕王站了起来。“徐师傅请坐。”
徐阶没坐。他站在门口,把高拱、谭纶、裕王三个人扫了一遍,然后目光落在高拱身上,停了一息。
高拱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高拱的胸口还在起伏,徐阶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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