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总兵,被我杀了。”
“蓟州总兵杨经,六十三岁,去年秋天在蓟州城头挨了蒙古人一箭,现在走路都得人扶。宣府总兵陈凤,五十八岁,去年冬天上书请求致仕,兵部压着没批。”
——三个总兵,一个死了,一个废了,一个想跑。
赵宁合上名册,靠在椅背上。
“元敬。你觉得,这三个位子,谁来坐?”
戚继光在桌对面站得很直。
这个问题不好答。总兵的任免是朝廷的事,是皇上的事。一个武将,哪怕心里有人选,嘴上也不能说。说了就是越权。
但赵宁偏偏问了。
而且用的是“你觉得”三个字。
——不是试探。是真在问。
戚继光沉默了一会儿。
“大同镇最要紧。大同守不住,宣府和蓟州都是空谈。”
“嗯。”
“大同总兵的人选,必须有实战经验,能弹压骄兵悍将,还得和文官系统合得上。”
戚继光一字一字地说。
“末将以为……裕王府的谭纶,可以。”
赵宁没有任何反应。
——谭纶。谭子理。在浙江抗倭的时候,赵宁和谭纶打过交道。这个人不是纯粹的书生,在浙江领过兵,跟戚继光配合多年。
裕王府的人,虽然从阵营上来看,他属于清流派的人,但也是裕王的人,大明的人。
“谭纶确实合适。但有一个问题——他是文官。”赵宁敲了两下桌面。“以兵部职衔挂总兵印,朝中会有人说话。”
“说话的人什么时候少过?”
赵宁笑了一下。
戚继光没笑。
“阁老,末将说句逾矩的话。”
“说。”
戚继光直直地站在那里,隔了两息。
“蓟州,末将愿去。”
屋里安静了。
赵宁盯着戚继光,半天没出声。
——蓟州。京师正面的屏障。八万五千编制只剩四万一,防线千疮百孔。这个位子比大同还烫。戚继光自己开口要去,不是抢功,是清楚那个位子除了他没人撑得住。
“你去蓟州,大同怎么办?”
“大同有谭纶够了。末将在蓟州练兵,三年之内,蒙古人从蓟州方向过不来。”
赵宁没有立刻接话。他拿起桌上的茶碗,碗底早就干了。
“俞大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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