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来抓?
严嵩虽然致仕了,但临走做了一件事:向嘉靖举荐了赵宁。
赵宁现在是什么人?内阁第二人,堂堂次辅,最年轻的阁老。圣眷正隆,手握九边军务。嘉靖跟前说一句话顶别人一百句。
赵宁是谁提拔起来的?是严嵩。
从浙江修河堤开始,赵宁走的每一步都有严嵩的影子。朝里朝外,谁不说赵宁是严党的人?
严党的人做了阁老,严家就还是严家。
——这笔账,严世蕃算得比谁都清楚。
席间坐了八个人。袁州府的同知刘恩在左首,吉安府的通判陈维坐右首,往下是分宜县令、几个本地的乡绅富商。
刘恩端着酒杯,笑得满脸褶子。
“东楼公,下官听说您这新院子修好了要摆三天流水席?”
严世蕃斜了他一眼,把玉杯往桌上一搁。
“三天?谁告诉你三天的?”
刘恩愣了一下。
严世蕃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七天。七天流水席。分宜、新余、袁州三个地方,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请。”
他往椅背上一靠,独眼扫过在座众人。
“我爹当了二十年首辅,回老家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说出去丢人。”
刘恩连忙赔笑。“应该的,应该的。阁老为国操劳一辈子,享享清福是应该的。”
严世蕃没理他。
他歪过头,朝身后站着的管家摆了摆手。管家弯着腰凑上来,严世蕃低声吩咐了几句。管家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陈维趁这个间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双手推到严世蕃面前。
“东楼公,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
严世蕃连看都没看。他拿筷子夹了一块蒸鲥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什么东西?”
“一套端砚。蕉白石的,四方。”
严世蕃嗤了一声。
“端砚?”他把筷子搁下来,拿帕子擦了擦嘴。“陈通判,你上回送的那幅唐寅的画,我让人看了——是假的。”
陈维的脸一白。
“赝品。”严世蕃打了个酒嗝。“市面上三十两银子就能买到的赝品。你拿来糊弄我?”
“东楼公,下官——”
“行了。”严世蕃抬手打断他。“这回的砚台,回头我让人验。要是真的,这事就算了。要是假的——”
他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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