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里抓了一把盐均匀撒在后厨门槛缝隙里——这是当年亡灵碎片夜袭客栈后她保持了很多年的老习惯。
午后张石从隘口方向跑回来,满头大汗。他顾不得脱巡靴就踩着石板路跨进客栈,把一张油布包着的拓片摊在桌上——是一张天庭执法队的符印拓本,符纸边缘还沾着边境特有的灰砂粒,是他用小铁铲从巡查卡临时驻地的帐钉下偷偷挖回来的。
“来了。不是复查令那种先发文书再派人——是直接派了整队。全队十二人,穿的是天庭司律院全副制甲,袖口三清敕令符印,领头的姓韦,官阶比府城副主事还高一级。他们在隘口南边设了个临时驻地,今天一早挂的旗——青底金纹,执法队直属,地方巡查队无权过问。”他喘着气从腰间解下巡查日志,翻到用随身炭笔速记的那几页,把执法队帐篷数量、桩钉方向和岗哨间距全都点给林真看。“桃源镇的镇口和东头土地庙道口各分了一组,另外还有一队准备往旧驿道支线那边去。老周还在瞭望塔上守着,我先跑回来报信。”
林真看着他拓下的符印。是标准的司律院执法符,和温先生那次在偏厅给自己看的试炼邀请函上用的朱砂玺是同一套印制——这种符印的灵压辨识范围广、对低阶修士的反应速度比府城巡查队的旧款快得多,但同时也有一个弱点:对纯自然物质(比如磁母铁和香灰混合后的惰性淬纹)辨识度很低。他在东库翻禁忌器物卷宗时,见过一份旧档里夹着的执法符参数对比表,发现那页时苏云卿正在旁边批抄案,伸手把其中几行参数用朱砂圈注出来,说“这些符纸的辨识逻辑有盲区”。
他把拓片还给张石。“你在日志上继续记录执法队的岗哨换班时间,格式跟以前记录裂隙波动一样——只标时间地点,不加任何形容。另外通知张石,在执法队临时驻地的帐钉外围沿旧巡查路线多贴几圈普通巡查标记,不写任何附注,只画边界驿道通用的巡查符号。他们如果问,就说这是前几年封裂隙时遗留的旧标记,府城一直要求保持原样。”
张石用衣袖擦掉脸上的汗,把拓片和巡查日志一并收进腰带贴袋,转身大步走了。
傍晚时分,执法队进了桃源镇。
林真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个姓韦的领队从镇口界碑旁边走过来。韦队长穿一件青灰色制袍,外面罩着轻甲,腰间挂一柄天庭制式的直剑,剑鞘上嵌着三清敕令符印。他的面相不算凶恶,甚至称得上端正——眉骨平直,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下抿,是那种常年执法养成的刻板。他身后跟着六个人,都是同样的装束,步伐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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