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残骸,锁定一个半开的铝箱——地质采样箱。我踉跄过去,翻出一把多功能生存刀,别在腰后;又从食品箱里摸出几包压缩饼干和两瓶水,塞进急救包。动作笨拙,左肩每一次发力都带来钻心的疼。
简单处理完外伤——肋骨大片瘀紫,左肩肿胀,活动受限——我用树枝做了个简易夹板固定。啃下半块饼干,天色已暗。
雨林的夜是另一重地狱。
光线被树冠吞噬,黑暗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我收集枯枝,用镁棒打火石生了三次才点燃。橘黄的火苗颤巍巍亮起,驱散了些许黑暗和寒意。但我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各种白天的声响蛰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野兽低沉的咆哮,近处草丛里窸窸窣窣的爬行声,还有萤火虫幽绿的鬼火。我抱着膝盖,握紧手术刀,不敢合眼。每一片晃动的树影都可能藏着杀机。
下半夜,火堆将熄。
一阵极轻、极有节奏的脚步声从对岸传来。
不是野兽,是人。
我浑身肌肉绷紧,缩进树干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三个身穿深灰色哑光制服的人,戴着全覆盖式头盔,手持造型流畅的步枪。那绝不是任何一支我听说过的军队或救援队。
其中一人蹲在河边,指尖蘸水,似乎在检测什么。另一人举起枪,枪身上的传感器射出红色光束,缓缓扫过河滩,扫过灰烬,最后定格在我藏身的方向。
光束停住了。
那人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刻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齐齐指向我。
被发现了。
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跑?腿有伤。拼?***术刀对三把自动武器?
绝望像冰水浇遍全身。我死死攥紧刀柄,指节发白。
就在那名灰衣人举枪瞄准的瞬间,他身体猛地一僵。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
那里,插着一支粗糙的硬木箭,尾羽漆黑。箭头深深扎进他胸前的护甲,黑色的粘稠液体正从诡异的蓝色纹路中渗出。他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踉跄后退,枪掉在地上。
另外两人大惊,调转枪口开向黑暗的密林。
“咻!咻!咻!”
更多的箭矢破空而来。虽大多被护甲弹开,但仍有几支命中关节和面罩缝隙。一名灰衣人面罩碎裂,露出一张苍白惊恐的人脸,惨叫着捂眼倒地。
最后一人背靠河水,嘶吼着扣动扳机。没有枪声,只有淡蓝色的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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