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注视下,我还是慢慢抽出了刀套,取出那柄银柄手术刀。
刀身在洞内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阿帕奇的目光凝固在刀上。他伸出手,我迟疑了一下,将刀柄递向他。他没有接刀刃,而是小心地捏住刀柄,举到眼前细细观看。他的手指拂过刀柄上祖父刻的、已经磨损的拉丁文医训,又用拇指轻轻试了试刀锋的锐利。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一件陌生工具的好奇,而是混合了惊讶、凝重,甚至是一丝……敬畏?
他低声对身后的战士说了句话。战士立刻从随身的皮囊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阿帕奇。
那是一块不规则形状的金属片,大约手掌大小,厚度不均,边缘有明显的熔化和扭曲痕迹。金属片的一面,蚀刻着极其精细、复杂的电路纹路,纹路间还镶嵌着一些微小的、已经失去光泽的蓝色晶体颗粒。
这纹路……这晶体……
我瞳孔骤缩。这和我从那个灰衣人尸体伤口旁看到的蓝色纹路,以及从孩子腿里取出的发光碎片,材质和风格如出一辙!只是这块更大,更完整。
阿帕奇将金属片和我的手术刀并排放在一起,对比着。虽然一个是未来科技的电路板,一个是传统外科器械,但那同样精细的做工,同样追求某种极致“切割”或“连接”的功能性美感,似乎在他眼中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我。这一次,他眼中的复杂意味达到了顶峰。
他缓缓地,用他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对我说了几个音节。和昨晚一样,我听不懂。
但那个孩子,此刻却充当了临时的翻译。他指着那块金属板,又指了指洞外(大概是坠机点或灰衣人出现的方向),做了一个“坏蛋”、“敌人”的手势。然后,他指着我的手术刀,又指了指他自己包扎好的腿,做了一个“治疗”、“好人”的手势。最后,他指向我,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用那种邪恶金属(未来科技)的是坏人,用这种银色刀子(手术刀)治病的是好人。而我,是好人。
阿帕奇看着孩子的比划,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对我说了更长的一段话,语调庄重。
孩子听完,兴奋地转向我,努力用他能想到的最简单的肢体语言解释:他比划了一个“跟我走”的手势,又指了指洞外雨林深处,然后双手合十放在脸侧,做了一个“睡觉”、“家”的动作。
邀请。去他们的营地。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