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蚁。笛哥滋带人去山洞刮硝土(那玩意儿混合着蝙蝠粪和矿物质,在洞壁凝结成一层白霜)。妇女们用石臼疯狂捶打硫磺块和木炭,把它们碾成尽可能细的粉末。我则用找到的几个大陶盆,按照记忆中模糊的“一硝二磺三木炭”体积比,开始混合。
比例不可能精确,纯度更是笑话。我只能凭感觉,把三种颜色不同的粉末倒在一起,用一根光滑的木棍反复搅拌、研磨,让它们尽可能均匀混合。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臭味和炭粉的焦糊味,呛得人直流眼泪。
混合好的黑火药是灰黑色的,看起来毫不起眼,像一盆受潮的劣质水泥。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玩意儿能响吗?会不会只是个闷屁?
阿帕奇一直站在我旁边看,不说话,但每一次远处传来明显的震动,他脸上的肌肉就会绷紧一分。
第一份试验品,我找了个远离村落的洼地。用干燥的树皮卷成小筒,塞进一小撮火药,插上一根用植物纤维搓成的、浸过树脂的引线。然后,我让所有人都退到远处,躲到岩石后面。
我蹲在洼地边缘,手里攥着从篝火里捡出来的、烧得通红的木炭。手指有点抖。不是怕死,是怕失败。失败了,这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信任,恐怕会瞬间粉碎。
我吸了口气,把红炭凑近引线。
嗤——!
引线猛地爆出一团火花,迅速燃烧,缩进树皮筒里。
下一秒。
砰!!!
一声算不上惊天动地、但绝对清晰有力的爆响,在洼地里炸开!声音沉闷,带着力量,像有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牛皮鼓。爆炸的气浪把周围的落叶和尘土猛地掀飞,形成一个短暂的、浑浊的烟圈。树皮筒被炸得四分五裂,原地留下一个浅坑。
成功了!虽然威力远不如正规火药,但它响了!它有冲击力!
我回头看去。岩石后面,阿帕奇、笛哥滋、还有那些围观的战士和妇女,全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对他们来说,这凭空出现的“雷声”和破坏力,无异于神迹或妖术。
阿帕奇第一个走出来,他走到那个浅坑边,蹲下,用手指摸了摸坑里焦黑的泥土和残留的灼热。然后,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之前的审视和权衡,变成了某种下定决心的锐利。
“不够。”他说了一个词,指了指东北方,又用手比划了一个“大”的手势,然后握拳,模拟爆炸。
我明白。对付那个大家伙,这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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