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刚刚向我敞开怀抱的部落,这些把我称作“智者”的人们……
就是我的新战场。
而我,这个带着手术刀和化学方程式的医生,要在这里,用我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活下去。
并且,带他们一起活下去。
庆祝持续到夜幕降临。篝火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旺,烤肉的香气和一种用植物根茎发酵的、略带辛辣的饮品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人们唱歌,跳舞,用力拍打我的后背(差点把我拍散架),把最好的肉块塞到我手里。
我坐在阿帕奇和夜眼巫医旁边,肩膀重新包扎过,喝着那有点呛喉的“酒”,看着跳跃的火光,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火药证明了可行性,但产量、稳定性、威力都需要提升。更重要的是,“清扫者”不会只有这两个。黑石公司丢了两个单位,肯定会察觉,会报复。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地面部队了。
我们必须更快地武装起来。
阿帕奇似乎也在想同样的事。他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看向我,用权杖在地上划了几下。他画了一个简单的房子(村落),然后在外面画了几个圈,代表防御。最后,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那些“清扫者”的残骸。
我懂。他问我,接下来,该怎么把村子变得更坚固,怎么更好地利用这些“铁皮鬼”的尸体。
我正要用手势比划我的想法——比如尝试从残骸里回收还能用的金属、可能的能量源,或者研究它们的结构寻找更多弱点——忽然,坐在我对面的夜眼巫医,放下了手中的陶杯。
她一直很安静,此刻却抬起头,看向村落东边,那片被月光勾勒出模糊轮廓的、更加深邃幽暗的山林。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欢乐,看到了更远、更古老的东西。
她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缥缈,对阿帕奇说了几句话。
阿帕奇听罢,眉头深深皱起,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无踪。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变得极其严肃,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他指了指夜眼巫医看的方向,又指了指地上“清扫者”残骸的轮廓,然后,他用两根手指,模仿走路的样子,从残骸那边,“走”向了东边的深山。最后,他双手合十,放在脸侧,做了一个“沉睡”的动作,但表情绝不是安宁,而是深深的忌惮。
笛哥滋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颤:“巫医说……‘铁皮鬼’的血(能量),流进地里了……会吵醒……东边‘沉睡巨人’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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