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个谎言能撑多久。但至少今晚,让他带着这点希望睡觉,总比带着恐惧和绝望强。
夜里,我靠着岩壁,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然后我被冻醒了。
不是天气冷的那种冻。是一种从骨头里面往外渗的寒意,像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着皮肤在游走。我睁开眼,火堆还在烧,但火光似乎变暗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周围很安静。太安静了。
雨林夜晚该有的虫鸣和鸟叫,全消失了。连风声都停了。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嘴巴,连呼吸声都被吞掉了。
我坐起来,环顾四周。
守夜的战士靠在火堆边,低着头,像是睡着了。其他人也都躺着,一动不动。笛哥滋蜷缩在我旁边,呼吸平稳,但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发白。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东西。
在火堆的另一边,在岩壁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它的轮廓是人形的,但比正常人高出一截,瘦长,像一根被拉长的影子。它全身笼罩在一种极其暗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荧光里,像是从岩壁里渗出来的。它的脸——如果那能叫脸的话——是一片模糊的、流动的灰白色,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浅浅的凹陷,像是眼眶的位置。
它没有看我。
它在看灰狼。
灰狼躺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裹着兽皮,睡得很沉。他的右手——那只受伤的手指——露在外面,包扎的纱布上,渗出了一点微弱的蓝光。
那东西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朝灰狼的方向移动了一步。
我的手比脑子快。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了起来,手术刀握在手里,挡在了那东西和灰狼之间。刀身映着火堆的光,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冷冽的光线,正好切过那东西模糊的面部。
它停住了。
它没有五官,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有一根冰凉的针,从我的眉心刺进去,沿着脊椎一路往下,扎进我的骨髓里。
我们僵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
然后,那东西的轮廓开始变淡。像一滴墨水落进水里,慢慢扩散,慢慢消失。蓝色的荧光也渐渐熄灭,像是有人拧小了开关,直到最后一点光也消失在岩壁的阴影里。
它走了。
我握着手术刀,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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