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了。”
她没有给我们太多犹豫的时间。她已经把上半身探进洞口,一闪身就消失在黑暗里,只剩下她的声音从管道深处飘出来,带着空洞的回音:“跟紧我,别掉队。这里面有岔路,走错了就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洞口。
管道内部比我想象的要大一些。猫着腰勉强能直立行走,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得弯着腰或者用四肢爬行。管壁是那种深灰色的金属,冰凉,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发光的纹路,也没有那些蓝色的苔藓。这里的黑暗是纯粹的、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连手电筒的光都像被黑暗吃掉了一部分,照不远。
我听到前面传来莱丽丝爬行的声音,布料摩擦金属的沙沙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跟在她后面,阿帕奇在我后面,笛哥滋垫后。我们像一串在黑暗洞穴里前进的蚂蚁,沉默地、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爬了大概几分钟,管道忽然开始向上倾斜,坡度越来越陡,到后来几乎变成了垂直的攀爬。管壁上每隔一段就有一道横着的凹槽,像是专门为攀爬设计的一样——或者,是为某种可以攀爬的生物准备的。我握着那些凹槽,手指传来冰凉、光滑的触感。
“还有多远?”我喘着气问道。
“快了。”莱丽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再爬一段,有个平台可以歇脚。”
又爬了几分钟,我的手触到了一块平坦的边缘。我用力一撑,翻了上去,整个人瘫在平台上大口喘气。平台不大,大概三四平米,勉强够我们四个人坐开。阿帕奇最后一个上来,他的呼吸声粗重而吃力,肩膀处的药泥已经在攀爬中被蹭掉了一大半,露出底下的伤口。纱布边缘渗出的血液已经不再是新鲜的红色,而是带着一种暗沉的、偏紫的色调。
莱丽丝从腰间的兽皮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骨制瓶子,拔开塞子,倒了一点深绿色的液体在她的手指上。
“别动。”她说。
她用沾了液体的手指,轻轻点在阿帕奇的伤口边缘。阿帕奇猛地绷紧了身体,但没有躲开。那液体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咝咝声,像水滴落在烧红的石头上一样。几秒钟之后,一股浓烈的植物气味在平台上弥漫开来——不是那种药房的苦味,而是一种更接近湿润树皮的清冽、辛辣气味,像是刚刚折断的某种植物的茎秆渗出的汁液。
阿帕奇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边缘那些发白、坏死的组织周围,开始渗出一些新鲜的、红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