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也看到了——
在那团黄色光芒四周的黑暗里,在深渊四壁那些密密麻麻的平台上,有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正随着那团黄光的每一次搏动,同步闪烁着。
像一支沉睡已久的军队,正在等待一个信号。
我站在深渊边缘,看着脚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手术刀握在手里,刀刃上反射着深渊底部那团微弱的黄光。
它太轻了。
轻得像是在提醒我——有些东西,不是一把刀能砍断的。
莱丽丝收回目光,转身走到深渊边缘左侧的一处金属平台前。那平台约莫两米见方,边缘焊着一排锈蚀的栏杆,栏杆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缆绳,绳头垂进深渊里,消失在黑暗深处。缆绳的表面裹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摸上去湿滑黏腻,但用力攥紧时能感觉到内芯的纤维依然结实。
“这根绳子能到底吗?”阿帕奇问。
“能。”莱丽丝扯了扯缆绳,确认它的牢固程度,“但只到中层平台。从那里往下,得换另一条路。”
“什么路?”
莱丽丝没有回答。她翻过栏杆,双手攥住缆绳,脚蹬着岩壁,开始往下滑。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我翻过栏杆,握住缆绳。绳面上的苔藓被莱丽丝的手套蹭掉了一部分,露出底下深褐色的纤维,摸上去粗糙而潮湿。我学着她的姿势,脚蹬着岩壁,一点一点往下挪。阿帕奇和笛哥滋跟在后面。
深渊里的空气比上面更冷,也更湿。那股臭氧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浓烈的、像腐烂的贝壳一样的腥味,随着我们不断下降,越来越重。岩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道横向的凹槽,凹槽里积着浅蓝色的液体,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反射出幽幽的荧光,像一条条细小的静脉血管,遍布在深渊的岩壁上。
我注意到一个规律——那些凹槽里的蓝色液体,流动的方向是向下的。它们从更高处的裂缝里渗出来,沿着凹槽往下淌,最终汇入深渊底部那片黑暗里。而那团黄色光芒每一次搏动,凹槽里的液体就会短暂地停滞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然后才继续流动。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我没有说出来。
我们大概下降了二十多米,莱丽丝在一块突出的岩台上停了下来。岩台不大,只够两个人并排站立,边缘立着一根半人高的金属桩,桩上拴着另一根缆绳,比上面那根细得多,只有小指粗细,表面泛着一种暗沉的金属光泽。
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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