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下组织肿得发亮,摸上去温热得不正常,像是有一小块腐肉被人勉强缝回了原位。马兜铃根的药泥早就干成了一块硬壳,没能挡住感染往深处钻。
“得重新清创换药。”我低声说,声音有些干涩,“先把血止住。”
莱丽丝一直站在那扇紧闭的密封门前,背对着我们,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石头。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在发呆,她才慢慢转过身,蹲下来,把石头递到我面前。
走廊里的蓝光很暗,照在那枚石头上,只能看清大致轮廓。但她把石头翻了个面,让那些细密的纹路暴露在光线最亮的角度。
“这不是我阿妈留给我的遗物。”她开口,声音听起来很稳,像一根绷直的琴弦。可如果你仔细去听,会发现那根弦其实已经绷到了极限,尾音里藏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抖,像是随时会断。
“这是她从‘C-7’带出来的东西……更准确地说,是那扇门真正钥匙的设计图。”
我把目光从她的指尖移到石头表面,再移回来。那些纹路确实不是装饰性的图腾。它们层层叠叠,从中心向外扩散,形成三层同心结构,每一层都用不同密度的交叉标记和线段比例勾勒出某种规律——那是一套逻辑,而不是图案。
“门。”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喉结动了动,“你指的是渊眼底部的那扇?”
“对。”莱丽丝点头,视线却没有离开我的脸,“但不止那一扇。”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权衡要不要说这么多。
“这枚钥匙的设计图说明了一件事——渊眼底部的‘门’不是唯一的。它是整组结构的总闸。在这座废墟的下层,还有至少十几扇同样结构、同样规格的分支门,藏在更深处的地质褶皱带里。它们的功能也完全一致:阻止深渊底部的东西往外爬。”
我靠回墙壁,脑子里开始快速转动。如果渊眼底部那扇是主门,而这枚石头上记录着其他十几扇同型号分闸门的位置和结构——那就意味着,我们原本以为的“单一目标”,其实是一个庞大系统的一部分。而更糟的是,我们的时间,可能比想象中要少得多。
“我们现在还剩多少时间?”我问。
“我不知道。”莱丽丝老实地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头边缘,“但从刚才那扇门自己关上的速度,还有那只手臂出现的位置来看……它已经学会利用这里的垂直通道了。它不再只靠‘回音’和培养液里的细丝来感知我们,它开始在金属墙壁和通风管道里移动,用物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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