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以前是C-7营地的保安主管。他告诉过我,这块石头会被一个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带出地面。他让我在这里等。”
“等你已经等了多久?”
“七年。”他说,“我从十六岁开始,每年雨季前后都会来这片河滩。”
他站在熄灭了篝火的河滩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三个同伴已经退到了机动船附近,手都按在武器上,但没有举起来——他们在等他的指令。
我看着他,脑子里快速整理着这个新信息带来的一切后续变化。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守护者”组织至今仍有后人,且一直在等待这枚黑色石头被人带出地面——那我们的处境就多了一条从未预料到的路。一条不是敌人、也不是盟友、但可能与我们有共同目标的路。
“你怎么称呼?”我问。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报出了一个不是本名的名字——一个代号:“苍隼。”
“苍隼。我是陈远。”我说。然后我朝身后那片黑暗的灌木丛方向说了一句,“可以出来了。”
阿帕奇从北侧的乱石堆后站了起来,黑曜石长刀已经收回鞘中。莱丽丝从我不远处的姜草丛中走出,笛哥滋也从坡顶滑了下来。四个人重新站在一起,与河滩上那三个持枪的走私贩和代号为苍隼的男人,隔着一段沉默的距离对峙着。
没有发生交火。
苍隼的目光在我们四个人身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回我脸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语调不再是那种带有试探和戒备的平调,第一次露出了一些更真实的东西——疲惫,或者说是某种等待终于走到了尽头的释然:
“她留下的日记里,有没有提到渊眼底部还有一道没关上的门?”
“提到了。”我说,“而且我们已经找到了那道门,暂时封住了它。”
苍隼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他点了点头,像是听到了一个与他掌握的情报相互印证的消息。
“暂时封住还不够。”他说,“那片地下植物群落——它们会把那道封印从底下慢慢挖穿。我父亲说过,要彻底关死那道门,需要的不是石头,而是活人的手。”
他看着我:“我在这片河滩等了七年,等的不是一块石头。我等的是一群能从渊眼底层活着走出来的人。”
他顿了顿,语调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如果你们要去关那道门,我给你们带路。我知道那片植物群落的入口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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