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被放大,像有人在耳边拍了一下掌,随即被潮湿的岩壁吞掉。
水比我想象中要冷,但不是刺骨那种,是地下水特有的、恒定的凉意,从衣物缝隙渗进来,贴着皮肤往下淌,像无数条冰凉的手指在肋骨间滑动。
水深到我胸口,底是松软的淤泥,每走一步都会陷进去,抬脚时能感觉到淤泥在脚底不情愿地吸吮。
那层灰白色菌膜被我冲散,但又很快在水面重新聚拢。
我盯着那些重新合拢的菌膜看了两秒——它们聚拢的方式,总让我觉得不像被动漂浮,而像在彼此靠近。
我涉水往前走。手电光在水面划出一圈昏黄的光晕,照亮前方的水面。
脚下的淤泥忽深忽浅,有时候踩到一块埋在水底的石头,整个人会猛地往上一顶,心脏跟着多跳一下。
大约十来米外,水面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漩涡——直径两米左右,边缘的水流缓慢而稳定地朝中心旋转。
落水洞,就在那儿。
我站在漩涡边缘,用脚探了探水流的力道。水从我的小腿两侧流过,带着一种不急但不容拒绝的牵引力,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在轻轻把我往中心拽。
我回头朝孔洞方向喊了一声:“找到了!水底有个落水洞。”
声音在封闭空间里荡了一下,被岩壁吸走。
阿帕奇和笛哥滋先后滑下来,接着是莱丽丝,最后是苍隼。
苍隼落地时溅起的水花最小——他把重心压得很低,几乎是用一种蹲姿切进水里,像一只收拢翅膀落下的鸟。
五个人站在齐胸深的积水里,那层菌膜在我们周围缓缓合拢,像一个缓慢闭合的圆圈。
我注意到莱丽丝落水后的第一件事,是把手探进衣领内侧,确认那块黑石头还在。她的手指在领口停留了一瞬,摸到石头的轮廓后才松开。
我走在最前面,朝漩涡靠近。越近,脚下的牵引感就越明显——有一股力量在把水往中心拉,像一只巨大的、缓慢呼吸的肺在吸水。
水面的倾斜度也在增加,从平坦变成微微下陷,像踩在一个巨大的、缓慢塌陷的碗底。
我把手电探入水面,向漩涡中心照去:
水下是一道垂直的、直径约一米的圆形裂口,边缘是参差不齐的黑色岩石,水正源源不断流进去,形成一股稳定下潜的水流。
裂口边缘被水流冲刷得很光滑,但在手电光下,能隐约看到岩石表面有一些平行的划痕——不是自然形成的,像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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