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破的。裂纹从包顶端开始,像一颗正在孵化的蛋,细小的裂缝向四周蔓延,伴随着一声微弱的、像纸张被揉碎的声响。 一根深褐色的、覆盖着黏液的东西从裂口里伸了出来,像一条蛇从洞穴里探出头。但它不是蛇——它的前端没有头部,只有一个钝圆的、像触手一样的末端,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钩状的刺。那些倒刺在荧光苔藓的照射下闪烁着微弱的、像金属一样的光泽。
那根触手伸出来之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空气中嗅探什么。它的末端微微左右摆动,幅度很小,频率很快,像一条蛇在吐信。 然后它猛地转向我们的方向——不是随机转向,是精准地、像被某种信号引导着一样,朝我们所在的位置伸了过来。它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从静止到加速几乎没有任何过渡,像一根被绷紧后突然释放的弹簧。
“散开!”我喊了一声。
所有人同时向不同方向跳开。我向左侧扑倒,肩膀撞在一根凸起的根茎上,闷哼了一声。 那根触手擦着我刚才站立的位置扫过,带起一阵湿润的风,那股甜腻的气味随着它的移动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让人作呕。 抽打在我身后的岩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震落了一片碎石。碎石落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打在我的后背上,冰凉。
它不是来攻击我们的——至少不完全是。它在试探。它在用触手末端的倒钩刺刮擦岩壁——不是随意的刮擦,是有规律的,像在用某种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在岩壁上敲击信号。 它在用触手末端的倒钩刺刮擦岩壁,收集我们留下的气味和体温信息,然后通过根系网络传回某个中央处理节点。
莱丽丝落在一根较低的根茎上,稳住身体之后,迅速从腰间抽出那把黑曜石短刀,在掌心里掂了一下调整握姿, 在掌心转了一圈调整握姿——她的动作很快,但我不确定黑曜石能不能承受这种操作,也许是另一种的材质。 “它知道我们具体的位置了。这片根系网络就是它的神经系统——我们踩在它身上,它就能感知到我们的心跳和体温。”
“那就让它感知不到。”阿帕奇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已经移动到那根触手侧后方的一块岩石上,那块岩石突出在水面上方大约一米,只够一个人单脚站立,但他站得很稳。 手中的黑曜石长刀在荧光苔藓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暗光。他没有等任何人下令——他直接动了。
他的动作干净得不像一个肩膀受了伤的人。 阿帕奇踏着岩壁上的根系借力跃起,左脚踩在一根横伸的根茎上,右脚跟上,整个人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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