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信号从渊眼深处传到上方的根系网络里,再通过那些银色绒毛散布到整片塌陷区。
而铜板实时显示的那个画面,就在这根主根的另一头。
我回到铜板边,蹲下来,这次没再犹豫——我把双手按在了铜板上。
接触的一瞬间,指尖传来一阵短暂的刺痛,像被静电打了一下,从指尖蹿过手掌、手腕,一直麻到前臂。然后刺痛消失了,换成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把手贴在太阳晒过的石头上。舒服的。
但画面没变。铜板依然显示着那根断裂的石柱和那柄黑刀,我的触碰没引起任何变化。
我换了种方式。抽出那柄墨绿色短刀,平放在铜板表面,让刀身上的鳞片纹理和铜板的光滑面完全贴合。
这次,画面变了。
铜板表面的镜面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那根断裂的石柱和黑刀的影像逐渐模糊、散开,换上了一副新画面——
一处我从没见过地下空间。比这座圆形大厅小,大概只有五六平米,四壁是粗糙的、没处理过的天然岩石。地面中央,有块半米高的黑色岩石底座,表面平整,上面放着一个深色金属制成的盒子。
盒盖半开着。
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是空的。
而在盒子旁边,靠墙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
不是骨架。是一具保存得还算完好的尸体——皮肤深褐色,干缩在骨头上,像在干燥环境里自然风化出来的木乃伊。穿着深色衣服,样式老旧,看不出时代和地域。右手边掉着一柄匕首,普通样式,刃口已经锈了。
但真正让我目光停住的,是它左手手指下压着的东西——一小块白色的、像纸片一样的东西。可在地下不知多少年的环境里,纸不可能保存成这样。那是一块削得很薄的白色石片,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痕迹。
是留言。
我把墨绿色短刀从铜板上拿起来。画面立刻切回那根断裂石柱和那柄黑刀的实时影像。我重新把刀刃贴上去,画面再次切回那具尸体和那块白色石片。
“三十二个守护者,十三个符号,一柄钥匙鞘短刀……”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间石室的布局,然后补了一句:“最后一个人死在这儿,把话留在了石片上,等下一个走进这间圆形大厅的人看到。”
但我现在不能下去拿那块石片。从这座大厅的布局看,通向那处空间的入口应该在主根背面——但我还没找到打开的方式。
而我的时间——莱丽丝给了三十分钟——已经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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