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能找到这篇笔记的人——才有资格去找的地方。”
石片末尾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一个很干脆的落款。不是名字,是个图案——简化成几根线条的、剑穿过圆环的标记。但这个标记的圆环内侧,比我们在苍隼腰牌和铸铁门上看到的那个多了一条细细的弧线,像一道裂纹切开了圆环的下半部。
守护者。但不是完整的守护者——是个从组织里脱离出来的人。
我放下石片,站起来,走到金属盒子前蹲下,仔细看了看里面。
盒子内衬的深色绒布上,那道凹痕的形状很清楚——是什么扁长的东西放在那儿留下的。我用指腹按了按凹痕边缘,感觉布料底下有没有暗格或夹层。没有。就是空的。
但按的时候,我摸到底部有一小块微微鼓起来的地方。我用刀尖小心地挑起绒布边角——绒布是用极细的骨胶粘在金属壁上的,年头太久,胶已经脆了,轻轻一挑就翘起来。
绒布下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不是中文。是直线和弧线组成的符号——跟铸铁门上那十二个符号是同一套系统,但这两个我不认识。刻在金属底板上,深浅一致,边缘锋利。
我用手指顺着那行符号的刻痕摸了一遍,想记住它们的形状和顺序。
就在这时,脚底传来一阵很轻的震动——不是地震,也不是主根在跳。是什么机械结构被碰活了,从石室墙壁里面传出来,顺着岩壁传到地上,让脚下的石头轻轻颤了一下。
我立刻站起来,握紧短刀,扫了一圈。墙壁没动,地面没裂,入口的阶梯也没变化。
但那个放在底座上的金属盒子,在我站起来之后,自己合上了盖子。
一声清脆的、像锁扣咬死的响声,在小石室里来回弹了一下。
与此同时,头顶的圆形大厅里传来一个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从颅骨内部嗡嗡响的低语,而是一个清清楚楚的、从穹顶中央那根主根深处透出来的声音。不再是通过骨头传导的震颤,而是真真切切通过空气振动传进耳朵里的声音。
低沉,但不哑。稳定,但不僵。像一个中年***在不远的地方,平平淡淡地说话。
那声音只说了一句:
“你不该打开那个盒子。”
我站在石室中央,手里攥着墨绿色短刀,盯着那个已经自己合上的金属盒子,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对着头顶那根主根的方向说:
“盒子里本来就是空的。我打开的时候就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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