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合抱粗,高近四米,上下端用不锈钢法兰固定在地面与天花板的预埋件上。容器内注满了淡绿色液体,正缓慢循环流动。
液体中,悬浮着各种根系片段。
有的细如手指,裹着熟悉的银色绒毛,在液体中缓缓旋转;有的粗如手臂,表面是深褐色硬壳,布满细密裂纹,裂缝深处有暗红色物质像未凝固的血一样缓慢蠕动。
空间正中央的那个容器格外巨大,直径几乎是其他容器的两倍。
其中悬浮着一整段主根系,直径约四十厘米,几乎撑满整个容器。它没有银色绒毛,表面覆盖着一层致密如黑色珐琅的外壳,在荧光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靠近容器中部,一块金属铭牌嵌在根系表面,刻着一串编号和一个日期。
我走近,隔着厚玻璃和流动液体,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日期是二十九年前。编号格式与黑石公司早期项目档案完全一致。
我环顾整座空间,视线最终落在北侧墙壁上方的阴影里——那里有一段后来加装的通气管道,表面有一处极细微的反光差异。
不是金属本身的反光,是透镜。
一个半球形、带红外补光的现代监控摄像头,隐蔽地装在管道下方,正对着容器矩阵的中轴通道。电源线和信号线沿管道表面走向墙角线槽,扎带仍是半透明的,没被灰尘完全覆盖。
这座设施不仅还在运行,而且不久前仍有人维护。
我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枚摄像头——它已经拍到我了,现在破坏或躲避都为时已晚。我必须在被发现前找到那份原始合同,然后启动自毁程序。
房间角落里,那张金属办公桌依然安静地待在原地。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归零,显示一行红字:
认证失败。请重新启动系统并插入有效密钥介质。
但我已不需要它。
我走向北侧墙边一个铁皮柜——它藏在玻璃容器的阴影里,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柜门没有锁,只有一个按压式门扣。
打开。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金属盒子,比我们在圆形大厅石室里见过的那个略小,但铜锈更厚,像是被放置在此更久。
我取出盒子,蹲在地上,用刀尖挑开封扣。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张与金属粉末的气味飘散出来。
盒内平铺着一沓泛黄的纸张,边缘已经变脆,但仍可阅读。最上面一张,是一份打印的合同,标题用中英双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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