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字:“能。”
“走。”
竖井出口藏在浓密的灌木丛里,从外面看就是个长满藤蔓的土坡。雨水停了,但天上还是厚厚一层云,没星没月。远处,那三台履带式钻探平台像三只蹲守的金属巨兽,顶部的琥珀色警示灯有节奏地闪着,把周围的黑暗切得支离破碎。
我们贴着植被的阴影,沿着溪谷边缘往前摸。刚下过雨,腐殖土软得直陷脚,下坡时还得拽着树根稳住身子。
到了那片一百五十米的开阔地,我没选匍匐——二十三分钟耗不起。我打了个手势,带头直接冲刺。四十秒的窗口期,半点犹豫都可能送命。耳边只有风声和踩碎枯枝的脆响,直到我们一头撞进对面次生林的树影里,身后也没有响起枪声或探照灯。
到了。
C-7营地旧址的主办公楼就在眼前。两层混凝土建筑,外墙爬满了苔藓,但骨架硬朗,窗户都没碎。在这片废墟里,它显得格格不入,像个一直有人打理的秘密据点。
我推开门。门轴没锈,反而有股润滑油的新鲜气味。走廊里很黑,但我没敢开手电,只借着远处没拉窗帘的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往前走。
保险库的门在楼梯底下,一整块深灰色金属,厚重得不像话。门把手下方嵌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那个熟悉的图腾:一把剑穿过圆环。和短刀柄尾的一模一样。
我没急着捅刀。先把刀刃平贴在门板上,让金属和金属接上头,然后等着。
没有咔哒的解锁声。但在那片灰白的月光下,我看到铜牌上的图腾中心,慢慢浮起一行点阵数字——不是时间,是坐标。六位数,精确到米。
那串坐标指向的地方,不是这里,不是这片雨林,甚至不在这个国家的版图内。它在一个很远的城市,另一座建筑底下。
原来所谓的“原始合同”只是复印件,真的那份,在那个坐标指向的地下。而且我知道,那片地表正在建一座黑石公司控股的新能源基地,地下结构还没动工。也就是说,只要在那座基地封死土层之前下去,那份带着原始签名的核心协议,还能被人挖出来。
我正默记着那串数字,楼外突然传来履带碾过碎石的嘎吱声。离我们最近的那台钻探平台动了,它的探照灯扫过来,光柱在走廊里晃了一圈,最后定在了门口。
紧接着,一辆六轮武装地形车从东侧土坡后绕了出来,车顶大灯“啪”地一下锁死了办公楼正门。
扩音器响了,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干涩得像塑料在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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