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向竖井的顶部——那个圆形平台的底部。平台已经停止了下降,但它没有锁死。我伸手推了一下平台的底部,它向上移动了大约一厘米,然后停住了——它没有被卡住,是可以被推回去的。
我没有立刻推。我站在竖井底部,在暖光中,重新抽出那把墨绿色短刀,横握在手中。刀身在暖光中呈现出一种我之前从未见过的色泽——不是深绿色,不是暗沉的灰,是一种偏暖的、像被火焰加热过的铜色,在刀身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流动的光泽。
刀的温度也变了。不是变热,是变得和我的手掌温度完全一致,像它正在主动适应我的体温,如同第二层皮肤。
我把刀插回刀鞘,然后双手撑住圆形平台的底部,用力往上推。平台开始上升,带着我一起回到上方的石室。平台升到与地面齐平的位置时,自动锁死,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莱丽丝站在石室边缘,看着我重新出现在地面上。她没有问我下去了多久,没有问我看到了什么。她的目光落在我背包侧袋中那卷用皮革包裹的卷轴上,然后说:“你找到了什么?“
“一份协议。“
“完整的?“
“不完整。“我说,“是一份签名页——只有一只手掌的印记,没有文字条款。“
她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那份手掌印记,是谁的?“
我沉默了一拍,然后说出了我在看到那枚徽章时就已经确认的答案:
“沈砚的。“
我站在石室中央,握着背包侧袋中那卷皮革包裹的卷轴,在从坡道上方漏下来的暖黄色光线中,重新审视地面上那幅雕刻——那条穿过协议点、继续向深处延伸的弧线。
协议点不是终点。它只是一个站点。
那条弧线继续延伸的方向,才是真正的终点。
而那个终点,不在任何地图上,不在任何雕刻中,不在任何档案里——它只存在于那把墨绿色短刀中储存的、尚未被完全激活的路径信息中。
我把卷轴在背包中放好,然后转身,沿着螺旋坡道开始往回走。
莱丽丝跟在我身后。
走到坡道中段时,我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下方那座石室——暖黄色的光依然在深处稳定地亮着,像一只沉睡巨兽的独眼,在黑暗中持续注视着那根石柱和那幅刻在地面上的协议结构图。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回到地面时,阳光已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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