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坐下,太子问:“张言顺的死因查到了吗?”
周德说:“太医署说是暴病。”
“暴病?”
“是。只是……”
“只是什么?”
“微臣查到,张言顺死前,沈医士去找过他。”周德看了一眼沈安,说道。
太子转头看了一眼沈安,说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沈安走向前。
“微臣的确找过张医官。”沈安说着,从怀里摸出那张医案抄本,双手递上。“殿下,这是家父留给张医官的,是他生前呈给皇上的医案。”
太子接过,展开看了一遍,合上。
他把医案放在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沈安伸手想要去拦——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份手稿。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又缩回去。
“这张纸,留在你手里是祸。”太子看着他,“你记住就行。”
沈安低下头——他记住了那张纸上的每一个字。
太子的手指敲在案上,又转头问周德:“赵德贵呢?”
“一刀刺入左肋,刀口左深右浅,凶手应是左撇子。”
左撇子?太子低头沉思片刻。
“可有嫌疑人?”
“事发突然,还在查。”
“张言顺、赵德贵,两条人命,陛下限期五日破案。”太子站起来,走到周德面前。“时间不多了。”
“微臣遵命。”
“还有,”周德说,“微臣查了药行账册。去年,淑妃宫曾以‘熏香’名义,大量采办草乌。”
“大量采办?采办多少?”
“微臣从药行查到的,就有六百斤之多。”
六百斤?怕是整个京城都买空了。
还有没查到的呢?
若是加上外地调运的呢?这数字恐怕还要翻倍!
单是这六百斤,怕是就能毒死一支军队了。
太子不免心头一惊,叮嘱道:“事涉淑妃娘娘,此事隐秘,谨慎行事。”
“是。”
太子坐回案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沈安。”
“微臣在。”
“太医署新进的那批安神香,给各宫分送。淑妃宫里,你亲自去。”
沈安叩首。
“臣明白。”
————
小黄门禀报后,不一会儿,青萝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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