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汤从嘴角溢出来一丝,顺着下颌淌。她用手背擦了擦,便不肯再喝了。
“再喝一口。”
茯苓皱着眉头又喝了一口,把碗递回去。
红药站起来,往门口走。
“我该回去了。”
“再坐会儿。”茯苓说。
红药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茯苓一眼。她的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安伸手想帮她掖一下被角,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茯苓开始找着话头:“红药有个姐姐,叫红菱,也是御药房的药童,五年前被打死了。”
“没听你说起过。”沈安说。
“昨日,红药见到那个人了。晋王府里的,叫韩光。”
“是韩光打死了红菱?”
“不是。红菱和韩光……你知道的,宫里的男女,不敢明着来往。”
沈安听明白了,问道:“他们……被发现了,红菱被使了宫刑?”
“红菱有了身孕,却打死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那红药怎么知道是韩光?”
“红药听到过红菱生前和韩光说话,她记住了韩光的声音。”
上午刚从周德口里听到这个名字,此刻又听茯苓说起,这绝不是偶然。
沈安不再说话,记住了韩光这个名字。
————
邮卒送信进来时,柳昭仪正捧着绣绷,品莫着上面刚刚绽齐了的那朵梅花。
听到邮卒说是边军来的急信,连忙扔下绣绷,叫紫婷赶紧接过来。
信纸上,最后一行字的墨迹化开了,笔锋凌乱,显然写信时手抖得厉害。
信上写着:
阿姊,弟遭人恐吓,夜不能寐。军中贪墨案牵连甚广,弟恐不能全身而退。
柳昭仪盯着那行字,来回看。紫婷叫她,这才回过神来。
她把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若只是恐吓,倒不至于太过恐慌。想必能恐吓沐言的人,也多少知道些他的身份,绝不会轻易乱来。
柳昭仪担心的是,沐言究竟有没有卷进去。信里不能问,也不能提。
只能干着急。
夜晚,甘露殿,烛火摇曳。
皇上靠在软榻上,龙目紧闭。
柳昭仪跪在榻前,轻声道:“陛下,臣妾之弟柳沐言,在边关陈将军麾下任参将。近日遭人恐吓,夜不能寐。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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