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吹走脑子里的所有。
那阵风在哪里?他抬头看看他想要来风的方向……
低下头,叫车夫拿来脚踏——以往,从没用过。
车夫放下脚踏,太子踩上去时,竟觉得双腿发软,险些摔倒。
回到东宫,顿觉饥肠辘辘。王公公叫膳房呈上来太子爱吃的清炖蟹粉狮子头、佛跳墙和桂花山药糕。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山药糕。尝了一口,又叫王公公撤走。
桌上摊着萧桓的信。五天前发出的,今天才到。南疆到京城,千里之遥。下一封信,至少要等十天。
他又看了一遍那封信。李院判是母后的人。萧桓在告诉他:查下去,会查到母后。他不查,陈将军白死;他查,母后如何自处?
他站起来,往皇后宫走去。
走到半路,停下来。他想起母后的手,枯瘦,抓他腕时力气不大。
他儿时记忆中的模样,已远去。
他转身回东宫。
————
甘露殿。皇帝独坐,手按一份密报。内容未示,但手指压纸——与压指“景儿”、压肩太子同一只手。
“朕欠的命,该还了。”
夜色深了。
太监来传话,皇上诏淑妃。
淑妃对着铜镜细细描了眉,特意取出珍藏的“醉芙蓉”口脂——那是三年前皇上曾赞过的颜色。薄薄一层涂在唇上,衬得她肤色愈发雪白。
她仔细梳好发髻,簪上赤金步摇,又让宫女将外裳熏得暖融融的,才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踏进了甘露殿。
皇上看着她进来,闭目,仰首,靠在椅背上。
“臣妾给皇上请安。”淑妃娇羞着给皇上道了万福。
许五息光景,皇上侧了侧身子。
“爱妃,你可知罪?”
淑妃的手在袖子里攥紧,跪下来。“臣妾……不知。”
皇上睁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唉……”
烛火晃了晃,火舌压下去,暗了些。
“今日起,就好好在宫里休息,少出门。”
淑妃抬起头。
皇上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外。
————
昭仪宫的门,倒也不陌生。
上月里,茯苓曾奉命送过一次药,却只在殿外将药包递给了紫婷,未曾得见天颜。今日特来跪谢送药与糕点之恩,走进殿内,只见柳昭仪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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