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秦寿元:“吏部的意思呢?”
沈安本就是太子力荐,且那番话早已堵住了众人的嘴,皇上也已表态,秦寿元自然没有理由反对。
“陛下所言极是。吏部这就着手办理。”
皇帝转向太子。“着沈安署理太医署署事,期限三个月。若三个月无起色,不再任用。”
太子叩头。“儿臣代沈安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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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署早得到了消息,乱成一锅粥。众医官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皆是不解和反对。
那李院判阴阳怪气道:“攀上太子的高枝,就算是效仿那七岁拜相的甘罗,怕也不稀奇。咱们这些熬白了头的,倒成了摆设。”
沈安走进来,乱纷纷的声音压低了,却依然有人交头接耳。
李院判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并不起身行礼。
沈安从怀里摸出一张方子,轻轻拍在案上。
“李院判。”沈安看着人群中的李院判。“宣德六年冬,您给陈将军开过一剂‘祛风散’。在下有一惑请教,这方子里的‘生草乌’,您是想治将军的风湿,还是想送将军上路?”
李院判端茶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脸色瞬间煞白。
“川乌温经,草乌搜风且剧毒。您写的是草乌,幸亏当日抓药的老药工眼花,给您抓成了制川乌。陈将军喝了三天,口舌发麻,险些心衰而亡。”沈安拍了拍那张方子。“那件事,陈将军顾全太医院颜面压了下来。但药方还在,您要不要再辨认辨认?”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医官们,此刻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看向李院判的眼神变了——像是看一个差点杀人的凶手。
李院判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安不再看他,绕过案桌,在主位上坐下。
“三个月。”沈安说,“三个月后,若毫无悔过之意,我会将这些旧档连同诸位的新账,一并呈报刑部。这三个月里,诸位的每一笔脉案、药房的每一味配伍,我都会一一过目。”
言罢,沈安在众人的注目下,将手里那张方子折齐整,收进怀里,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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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方才落下的更声,也没听清楚是敲了几下。
太子捏着烫金的大红婚帖,眉头紧蹙。
他看了一眼婚帖,扔到案上。
“备车,见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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