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就是成为李党的女婿。杜茂源用这个官职作为筹码,把樊义山牢牢绑在了自己的船上。如今杜茂源下狱,这艘船眼看要沉,而樊义山……
“你如今与我退了婚,这官职还保得住?”杜若问。
樊义山沉默了一瞬:“这正是我来御史台要做的事。”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信封在手里转了转,“你父亲昨夜下狱,今日早朝已有言官上书,说我这个主簿是靠岳家的关系得来的,要将我一并罢免。但事情又出了转机——”
“什么转机?”
“朝廷上有官员提出我当初是被逼婚,不应受你父亲的案子牵累。”
出面保樊义山的,是牛党一派的官员。
如今,樊义山与杜家没了婚约,就还是牛党的门生,冲令狐良与牛宗敏的关系,牛党就该力保樊义山。
李利民为相,牛宗敏被贬出京,如今的朝堂是李党的天下,牛党官员处处被打压,樊义山如果能在御史台为官,也算是牛党的官员尚有几丝生机。
李党要樊义山把官职还回来,牛党则要樊义山把官职保住……
两派人在朝堂上,当着武宗的面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三月,你父亲将我扣在杜府偏院七日,”樊义山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多少愤懑、怨怼,“那七日里,我写了三封退婚书,托人递出,全被拦截。后来我要去为恩师令狐先生奔丧,才不得已答应了婚事,才被放出去。这些事,有人证也有物证。”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太硬,算不上笑,“今日早朝,有仗义的官员当庭呈上这些证据,说我与杜茂源并非翁婿同心,而是被胁迫,杜茂源谋反之事与我无关。我的官职,也是陛下的圣恩,不应因杜茂源之事,而改变陛下的圣恩。”
牛党与李党水火不容,这是一场朝堂上的博弈,而樊义山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如今这枚棋子被从李党的棋盘上拿走,放到了牛党的棋盘上。杜茂源的案子牵涉甚广,李党多事之秋,牛党正伺机反扑,樊义山不但不会丢官,反而可能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杜若缓缓开口:“所以,樊郎君今日来御史台……”
樊义山接过话:“不过是当值罢了。”
杜若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茶棚里的宝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杜若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垂着眼,像个本分的丫鬟。
樊义山看了宝儿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七娘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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