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御史台之后会去牢里探望杜节使,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带话给你。”
“多谢。”杜若简短说了两个字。
从杜府出来,长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棚子,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混着油条的香味在晨风中飘散。
孩童们背着书囊穿过街巷,鞋底踩着青石板路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令狐曲走在樊义山左边,脚步比出府时稳了许多。
他的目光扫过街边的摊贩、行人、屋顶上蹲着的猫,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路,快到寓所门口的时候,令狐曲忽然停下脚步。
樊义山走出几步,发现身后没人跟上,转过身看着他。
晨光落在令狐曲脸上,将他的眉眼印得有些模糊。
他的嘴唇抿了又抿,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樊兄。”他终于开口。
“嗯?”
“你是不是不可能辞官跟我回荥阳了?”
樊义山愣了一下。
令狐曲的表情很难看:“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贤弟,我不是不想回荥阳。”樊义山解释道,“杜茂源的案子还没定,杜七娘子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不能一走了之。我留着这官身在御史台,至少能替她打听消息,替她在牢里照应她父亲一二。”
令狐曲垂下眼,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
晨光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等杜茂源的案子尘埃落定,”樊义山说,“到时候我跟你回荥阳。”
令狐曲没接话。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等到了风停,却发现自己已经弯了。
两人进了寓所,樊义山去厨房烧水、沏茶。
令狐曲坐在堂屋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字——是他父亲令狐良生前写的:“文章可以写得钝,风骨不能输。”
他的目光在那幅字上停了很久。
樊义山端着茶壶进来,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令狐曲面前。
令狐曲端起茶,没有喝,只是盯着水面上漂浮的茶叶梗。
“樊兄。”他忽然开口。
“嗯?”
“我有一句话憋了很久了。”
樊义山抬起头看着他。
令狐曲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茶盏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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