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刘一菲把衣柜里的衣服试了无数遍,试到衣帽间里堆成了一座小山。每一件都觉得不够好,不够美,不够配得上那个日子。短到她还没来得及把那些忐忑不安的心绪理清楚,那个日子就已经站在了门口。
十月二十五日,她的生日。
天还没亮透,她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心里有事,睡不着。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吊灯还亮着,灯光刺眼。身边的人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她侧过身,看着他那张安安静静的睡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紧张,是期待,是那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如释重负。
她等这一天等了快两年了。从他把那枚粉钻戴在她手上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日子,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他亲口对她说“我们去领证吧”。她没有催过他,没有问过他,没有在他面前提过任何一个关于“结婚”的字眼。她怕给他压力,怕他觉得她在逼他,怕他还没准备好。
他终于准备好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摸上去扎扎的,痒痒的。她忍不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她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站在衣帽间里,面对着那一整面墙的衣服,手指从一件一件的衣架上滑过。今天穿什么呢?太正式了显得刻意,太随意了显得不尊重。她挑了许久,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最后停在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面前。裙子很简单,没有蕾丝,没有刺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白色腰带。她把它取下来,对着镜子比了比。裙子很素,素到像一朵刚刚盛开的栀子花。她喜欢这种素,干干净净的,不像新娘子,像她自己。
她化了一个淡妆——粉底薄薄的,遮住了那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瑕疵;眼线画得细细的,眼尾微微上挑,让眼睛更加有神;睫毛夹得翘翘的,刷了一层睫毛膏,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嘴唇涂了一层淡淡的唇釉,亮晶晶的,像涂了蜜。
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满意了,又不太满意。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呢?她说不上来。也许是少了那份从容,也许是少了那份笃定。
周牧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衣帽间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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