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戴笠的笔停了片刻。他抬起头,目光在陈东征脸上停留了几秒。“搞暗杀、破坏,鬼子会疯狂报复。老百姓会支持我们吗?”
“报复会有。但不能因为怕报复就不做。”陈东征顿了一下。“一个汉奸县长,帮鬼子征粮、抓壮丁、搜刮民财。杀了他,鬼子换一个新县长。新县长会掂量掂量——还敢不敢那么卖命?”
戴笠低头在本子上写了“杀一儆百”四个字。
陈东征继续说:“破坏设施也是一样。炸一次电厂,全城停电,鬼子的指挥通讯、后勤供应都受影响。炸一次码头,物资运不进来,鬼子的补给就成问题。更重要的是——”他顿了一下。“让鬼子知道,他们占领的城市不是安全的。他们睡觉的时候,枕头底下也要放枪。”
戴笠抬起头。“这不就是你说的‘让鬼子睡不安稳’?”
陈东征点头。“对。城市有城市的方法,农村有农村的方法。”
戴笠问:“那农村呢?”
陈东征的手指从地图上的大城市移开,指向那些标注稀疏的广大乡村地区。“农村的打法,跟城市不同。”他提出“农村武装工作队”的概念——以小分队形式深入乡村,每队十几人到几十人不等。戴笠问农村有没有鬼子,他说有,但不多,一个县少则一个中队多则一个大队,分散在各处。他们的力量到了乡下就稀薄了。
“武工队的任务有三条。”陈东征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打击零散日军——哨所、巡逻队、运输队。不打大仗,打小仗。打完就走,不留痕迹。”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帮助百姓生产。老百姓最需要什么?种地、修房、看病。你帮他们,他们就信你。冬天帮他们挖水渠,春天帮他们插秧,秋天帮他们收稻。老百姓不跟你讲大道理,他们看你干什么,不看你说了什么。”
戴笠停下笔,看了陈东征一眼。那些话不像是一个国民党军长能说出来的。他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记。
陈东征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争取乡绅支持。乡绅在乡下有威望,他们站在哪一边,老百姓就跟哪一边。争取了乡绅,就争取了一个村、一个镇。”
戴笠问:“乡绅会支持我们吗?他们怕鬼子报复。”
陈东征说:“所以要有‘两面政权’——表面上接受日伪任命,实际上听我们的。这样鬼子命令下不了乡,乡下的物资也到不了鬼子手里。”
戴笠猛地抬起头。“你是说,让他们当汉奸?”
陈东征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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