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玄用一块破布把右手缠成了粽子。
不是伪装。
昨晚他回柴房后,手上的血泡又破了三个。有一个在掌心正中间,深得能看到下面的嫩肉。他用凉水冲了两遍,找了一根针用火烤了烤,把剩下的血泡挑了,然后用一件旧衣服撕成布条缠上。
疼。
但能忍。
他推开柴房的门,朝赵虎的值班房走去。
晨光很淡,雾还没散。院子里的几个杂役看见他缠成粽子的右手,有人多看了一眼,有人假装没看见。
赵虎的值班房在院子北侧,是杂物院唯一一间有瓦顶的房子。门开着,赵虎坐在里面喝茶,看见林玄走进来,眉头皱了一下。
“你手怎么了?”
“劈柴磨的。”林玄把右手抬了抬,“昨天一百斤。”
赵虎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目光在那层浸出血迹的破布上停了一下。
“单子呢?”
“在袖子里。”“但我今天送不了。”
赵虎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打乱时才会出现的烦躁。
“为什么?”
林玄把右手举高了一点。
赵虎的嘴角抽了一下。
“手伤了不代表腿断了。”“单子塞袖子里,走过去,递出去。不用手?”
林玄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
“话是这么说。”林玄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但我昨天去水井打水的时候,外门的张管事路过,看见我手上的伤,问了一句。”
赵虎的眼睛眯了起来。
“张管事问我,手上的伤是不是干活干的。我说是。他说——‘外门杂役手伤成这样还送什么单子,让他养好了再说,单子让别人送。’”
沉默。
赵虎盯着林玄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说谎的痕迹。
林玄让他看。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昨天傍晚,他去水井洗手的时候,外门张管事确实路过,确实看见了他的手,确实说了“手伤成这样还干什么活,去领点药”。
他没有让赵虎“换人送单子”。
但张管事的话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理由——外门管事亲口说“让他养好了再说”,赵虎如果强行让他送单,就是违抗管事的“指示”。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宗门里,赵虎不敢。
赵虎的拳头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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