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宁低垂眼眸,只觉得痛苦又不甘,可他不敢在皇后面前表现出脆弱的模样,只轻声说。
“母后,还能做什么?我还能好好表现,只要父皇相信……”
“来不及了。”皇后站起身,走到窗前,“沈绝已经到御书房了。”
“按照他的性子,咱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不过。”皇后捻着佛珠,勾起唇角,“本宫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
宫中悄悄出去了一个太监,正是皇后身边的刘安,他出了宫,一路低着头,低调行事,径直来到乔府后门。
他敲门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应声,敲得他手指头都麻了。
“喂!”他大喊起来,等了半天,依旧没人应声。
刘安气得不行,只能从正门走,结果没想到,正门也没个把门的,什么门房侍卫都没了,风一吹,那大门“吱呀”直响。
刘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院子里的景象却让他愣了一瞬。
他记得乔府的后院从前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精致,太湖石堆的假山,从江南运来的奇花异草,连地上铺的鹅卵石都是特意挑过的。
而如今,假山上长满了野草,花圃里的花枯空大半,剩下的也全都是枯死的花枝,被人随意扔在一旁。
这哪里像个丞相府?连乡下的财主家都不如。
刘安心里犯着嘀咕,只觉得奇怪,到现在,他居然连半个仆役都没看到,他径直往前走,一路走到三进的院子,才看到个粗使婆子坐在廊下,一个在剥花生,花生壳扔了一地。
那婆子嚼着花生,不耐烦问,“你找谁啊。”
“这位嬷嬷,烦请通传一声,我是宫里来的,要见乔相。”
婆子伸手指了指里头,“你自己去呗,搁里头吃饭呢。”
然后她就不管他了,继续剥花生吃。
刘安露出狐疑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一直走到内堂,他才看到前边儿有灯光,似乎是两个人坐在桌前在吃饭。
他走近一看,惊愕得瞪大了眼睛,差点没认出来。
只见乔相穿了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倒是梳了,可梳得敷衍,好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也没用发油,看起来毛躁躁的。
最让刘安吃惊的是他的脸,他瘦了整整一圈,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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