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守同一个寺规,学同样的经,念不同的禅,都是一家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贫僧管这个叫‘一寺两策’。”
智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一寺两策。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智圆想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门路的门。
两百年来,行禅和寂禅之所以分道扬镳,根源在于修行路径的对立。
行禅认为寂禅是“枯禅”,躲在深山自欺欺人;寂禅认为行禅是“乱禅”,舍寂求喧、以俗扰禅。
谁都不服谁,谁都觉得对方走错了路。
但真玄说,两条路可以并行不悖。
不是谁吃掉谁,不是谁压倒谁,而是让两条路在同一个人屋檐下各自延伸。
寂禅的继续闭门苦修,行禅的继续入世历练,谁也不干涉谁,谁也不评判谁。
对内,各走各的路;对外,是一家人。
这个想法,在智圆的认知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从小受的教育是“行禅是正途,寂禅是歧路”,真如寺的人从小受的教育是“寂禅是根本,行禅是旁门”。
两百年了,双方都在证明自己是对的,对方是错的。
从来没有人想过,可以不分对错,可以两轨并行。
高啊,这得是拥有多大胸襟的人才能提出这种策略。
他又看了一眼真玄,难道真是天佑我尘悟寺?
不对,是天佑我真如寺才对。
智圆端起水囊,喝了一口水。
凉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觉得头脑清醒了几分。
“大师,”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这个想法......真如寺能接受吗?”
真玄摇了摇头:“贫僧只是破妄禅院首座,代表不了真如寺。这个想法,贫僧还没有跟方丈师兄提过。”
智圆的心沉了一下。
“但是,”真玄话锋一转,“贫僧觉得,方丈师兄不会反对。他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对真如寺好。”
智圆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这个人,太厉害了,也太精了。
他说“还没有跟方丈提过”,是真的没提过,还是在暗示这件事有商量的余地?
他说“方丈师兄不会反对”,是真觉得不会反对,还是在给自己吃定心丸?
智圆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但他知道一件事:真玄今天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