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很大,但空洞,没有焦距。
“林薇薇?”花正站在门口,没进去。
女孩没反应。
“你下午在‘花涧’订了卡罗拉玫瑰,指定午夜送达。”花正举起手里的小盒子——现在它看起来确实像个扫码枪了,“需要你本人签收。”
林薇薇眨了眨眼。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落在花正脸上。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如果你不想签,”花正继续说,“也可以取消订单。但预付的款项,根据本店规定,只能退百分之七十。另外百分之三十是违约金。”
他在胡说八道。但某种荒谬的、程式化的对话,似乎触发了林薇薇的某种反应。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我……没订花。”
“订单记录显示有。”花正往前走了一步,仍然站在门口,“付款账户尾号6688,是你名下的信用卡。配送地址,栖霞庄园主楼三层西侧卧室。收货人,林薇薇。联系电话——”他报出一串数字。
那是林薇薇的私人手机号,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她眼睛瞪大了。
“你是谁?”她问,声音在抖。
“送花的。”花正说,然后补充,“顺便,你昨天报警说有人要杀你。我是来确认,你现在还活着吗?”
林薇薇盯着他。几秒后,她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枯叶摩擦。
“活着。”她说,“但可能比死了还难受。”
“能走路吗?”
“能。但他们给我打了针,腿软。”她试图下床,但身体晃了晃。花正快步上前扶住她,指尖搭在她腕上。脉搏虚弱,但规律。
“听着,”他压低声音,“楼下你爸报了警,警察三分钟内到。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继续留在这儿,等你爸的医生给你打下一针,等警察把我当入室强奸犯抓走,然后你继续当你的‘重度抑郁患者’。二,跟我走,但出去之后,你得自己面对你爸,面对警察,面对媒体,面对所有烂事。选哪个?”
林薇薇抬头看他。她眼睛里的空洞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尖锐的、燃烧的东西。
“你有证据吗?”她问,“证明我爸对我做的事的证据。”
“有。但不够锤死他。”
“那我也走。”她抓住花正的手臂,指甲掐进他袖子,“死了都比在这儿强。”
“行。”花正扶她站起来,从工具包里掏出件黑色外套给她披上,“能自己走吗?不能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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