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东郊,废弃防空洞改造的安全屋,地下二层。
地窖大约二十平米,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头顶一盏低瓦数灯泡,散发昏黄的光。一张木桌,四把椅子,一个简易行军床,一个取暖器。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从外部锁闭。这里是周勇多年前准备的备用安全点,连警队内部知道的人都不超过三个。现在,这里关着两个人:13号亚瑟·克劳馥,和15号让-皮埃尔·杜邦。
叶寒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面对坐在桌对面的两个老人。苏明薇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录音笔和笔记本。周勇守在门口,手按在枪套上。李薇在隔壁房间,通过监控观察两人的生理指标,防止他们猝死或自残。
这是第一天,下午三点。
“姓名,年龄,在议会中的职位和职责。”叶寒开口,声音平静但透着疲惫。他手臂上的毒素已清除,但高烧反复,腿伤疼痛,全凭意志支撑。
“亚瑟·克劳馥,六十八岁,英国上议院议员,克劳馥家族现任族长。议会‘园丁-13’,负责欧洲区的资金募集和****。”13号回答,语气麻木,像在背诵。
“让-皮埃尔·杜邦,六十五岁,法国兴业银行前董事会成员,杜邦家族信托管理人。议会‘园丁-15’,负责洗钱和资产转移。”15号补充,他更瘦,眼神游离,手指不停颤抖。
“你们加入议会多久?”
“我继承父亲的席位,三十五年。”13号说。
“我二十年。”15号说。
“直接或间接参与了多少起谋杀、绑架、非法实验?”叶寒问。
两人沉默。13号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手背上老年斑明显。15号看向天花板,喉结滚动。
“回答。”周勇在门口说,声音冰冷。
“我没有直接参与。”13号说,“但我知道,而且没有阻止。根据议会记录,在我任职期间,欧洲区有十七起‘清除’行动,目标包括试图揭露议会的记者、叛逃的实验体、以及不合作的政客。绑架数量不详,但通过我提供的庇护所和安全屋转移的实验体,超过五十人。非法实验……我没有具体数据,但沃尔科夫在南极的基地,有我的家族基金资助。”
“我有罪。”15号突然说,声音嘶哑,“我经手的资金,用于购买实验设备、支付雇佣兵、贿赂官员。我知道这些钱的用途,但我没有停。因为一旦停,下一个清除的就是我。我害怕。”
“你们提供的名单,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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