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像怜悯,也像警告。
“我知道了。稿子我拿走。但真相,捂不住的。”苏明薇说完,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同事看到她,眼神躲闪,匆匆走过。她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收拾东西。电脑里,稿子的电子版,她早就备份了多个,加密藏在不同地方。桌上的采访笔记、照片、录音笔,她一一收进包里。然后,她写了封简短的辞职信,放在桌上,没等批复,直接离开。
走出报社大楼,阳光刺眼。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心里空荡荡的。奋斗多年的地方,就这样离开了。但她不后悔。
手机震,是叶寒发来的信息:“怎么样了?”
苏明薇回复:“稿子发不了,我辞职了。准备走地下渠道。你那边呢?”
“周队找到了渔具箱,在梧桐街地窖的夹层里。箱子锁着,正在尝试打开。陈建军派去滇南的人,我们跟踪了,他们在哀牢山附近转悠,似乎在找具体位置。我们的人跟在后面,保持距离。另外,小雨的安全屋,今天早上有可疑车辆靠近,被花正的人驱离了。他们可能已经发现小雨没在医院。”叶寒回复。
“我马上回安全屋。稿子我会处理。”苏明薇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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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作战室,下午两点。
渔具箱摆在桌上,是个老旧的绿色金属箱,锈迹斑斑,挂着一把铜锁。花正用工具撬开锁,打开箱子。里面没有渔具,只有几本泛黄的笔记本,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个小木盒。
叶寒拿起最上面的笔记本,翻开。是父亲叶卫国的笔迹,日期从1995年到2002年。内容很杂,有工作记录、案情分析、个人思考,还有大量关于议会、林月、以及“林家”的片段。他快速翻阅,在1998年6月的一页停下:
“6月12日,月儿收到母亲的信,情绪崩溃。信中说林家危,让她带孩子去滇南。月儿想走,但我手头的案子正在关键,走不开。而且,我怀疑信是诱饵,是议会想引我们出去,一网打尽。我让国安帮忙查寄信人,但无果。月儿坚持要走,我们大吵一架。她哭了,说我不懂。我是不懂,但我必须保护她和孩子。明天,我去找陈国华,让他帮忙安排安全屋。虽然不信任他,但眼下没别的选择。”
下一页,6月13日:
“见陈国华。他答应帮忙,安排月儿和孩子去他在郊区的房子暂住。但眼神闪烁,有问题。我留了个心眼,没告诉他具体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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