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工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泛黄的档案复印件,还有一张字条,是周勇的笔迹:“老刘,见字如面。我可能出不去了,但有些事必须做到底。档案里的东西,或许能帮你看清真相。怎么做,你自己决定。保重。——周勇”
刘工翻阅档案,脸色越来越凝重。那是几份1998年前后,滨海市妇幼保健院的内部事故报告、医疗设备采购记录,以及……几份陈建军经手的、来源可疑的“特殊经费”报销单。其中一份报销单的背面,用铅笔草草写着一行字:“林月处理费,50,已结。”字迹潦草,但刘工认得,是陈建军的字。
这些档案,显然不是周勇一时兴起收集的。他可能很早就开始怀疑陈建军,一直在暗中调查。现在,他把这些能要人命的东西,交到了自己手里。
刘工合上档案,看向赵斌。“周勇还说什么?”
“他说,叶寒那孩子,不容易。他爹叶卫国,是条汉子。有些事,不能烂在肚子里。”赵斌顿了顿,“他还说,鉴定中心三楼的消防栓后面,有个暗格,里面有点东西,可能对您有用。”
赵斌说完,点点头,转身离开。
刘工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然后,他起身,锁上门,走到三楼。走廊尽头的消防栓,看起来和别的没什么不同。他移开消防栓箱,后面墙壁有一块松动的瓷砖。撬开瓷砖,里面是个小铁盒,上了锁。他用回形针捅开锁,里面是一个老旧的磁带录音机,还有几盘磁带。标签上写着时间和人名,其中一个标签是:“1998.7.15,林月病房,谈话记录。陈,王。”
王?刘工想起来,1998年,妇幼保健院的院长,姓王。三年前已经癌症去世了。
他把磁带带回办公室,用老式录音机播放。磁带质量不好,噪音很大,但对话声清晰可辨。
一个声音是陈建军,年轻些,但语调没变:“王院长,林月这个产妇,背景有点复杂。她丈夫叶卫国,是市局的刑警,最近在查一些不该查的东西。上面有指示,要让她‘安静’。”
另一个苍老些的声音,应该就是王院长:“陈院长,这……这不好办啊。人死在咱们医院,总要有个说法。家属那边……”
“家属那边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在死亡证明上签字,死因写‘羊水栓塞引发的吸入性窒息’。其他的,不用管。手术室里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人多嘴。这是‘生命线’那边的一点心意,十万,你先拿着。等事成之后,还有四十万。”陈建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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