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这头,陈松年安静地听着。
他脸上的震惊,慢慢地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甚至带着几分苦笑的深沉与了然。
他终于听明白了。
也终于想明白了。
听完老沈的汇报,陈松念没有在电话里流露出任何失态的情绪。
他只是很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让声音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平静。
“行,我知道了。”
“老沈,这事你做得很好。”
陈校长甚至反过来肯定了老沈的临场决断。
“就按这个安排走,以后陆川同学在校内的所有车辆事宜,都按最高规格处理。”
“好的校长,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了那种独属于高层领导的绝对安静。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还在无声地输送着冷气。
陈松年没有立刻去处理别的文件。
他把手里的茶杯缓缓放回桌面上,骨瓷杯底和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响。
然后,他整个人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双手交叉,搭在腹部,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的百叶窗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斜斜地打在他身上。
陈松年的大脑,正在以一种超高速的状态飞快运转,将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和陆川有关的细节,全都串联在了一起。
第一,是江城商会的会长方致远,那个在江城跺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老朋友,在开学前特意给自己打来的那通电话。电话里,方致远明确提到,这一届新生里,有个京城来的年轻人,不简单。
第二,是在西郊汤泉水会里的那次初见。陆川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和气度,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第三,是在今天上午那场全校新生大会上。自己一时兴起,或者说,是存了半分试探的心思,昨天临时把陆川改成了新生代表,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结果,陆川在没有任何准备、甚至连发言稿都没有的情况下,镇定自若地走上台,完成了一场堪称完美的脱稿演讲。逻辑缜密,观点通透。
第四,是大会结束后,自己把他叫到办公室。他嘴上叫着“陈叔”,给足了自己面子,甚至对于自己那个“开个玩笑”的说法,也微笑着默认了下来,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
结果,距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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