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性子她最是了解,自也明白她不是吃醋。
“哪能?我是高兴。”孟七夫人擦了擦泪。
又看向宋清宁,明白刚才为何宋清宁要让她等等,也明白宋清宁刚才眼里的希冀因何而起。
“我和惠太妃以前虽没多少交集,她又是沈贵妃的侍女,她仰着先帝鼻息,伏低做小,我心底是不喜欢她的。”
“甚至玉书和六皇子交好,我也心有顾忌,起初也有阻拦过,可玉书至真至纯,后来从玉书口中了解了六皇子,我也便不阻拦了。”
“我知道六皇子对玉书好,可玉书有危险时,他那样奋不顾身,我还是没有想到的。”
“六皇子的死,我心存愧疚。”
“玉书心里挂着惠太妃,我能做的也只有多找理由进宫坐坐,顺道将玉书带来。”
“这几次,玉书每次回去都很担忧,偶而做梦,也唤着‘惠娘娘’,玉书该是感受到她存了死志。”
“如今她认下了玉书,能活下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心中的愧疚终于少了些,又怎会吃醋。”
窗外有笑声传来,孟七夫人朝窗外看过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不止不会吃醋,她还会好好和玉书一起,让惠妃余生在关爱与希望里活着。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不行,就刚才在湖边磕了三个头,太过草率,得办一个认亲宴,要大宴宾客。”
说罢,又看向国公府当家做主的安国夫人,“大嫂,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喜事要大办,新生更要大办。”安国夫人说。
孟七夫人和惠妃说了认亲宴,惠妃没有拒绝。
孟七夫人越发兴奋起来,立即便计划着要如何办,要宴请哪些宾客,她眼里的真诚与热情像一团火,让惠妃移不开眼。
她曾经跟着沈贵妃,动辄被打骂,被嘲讽,被利用,被打压,感受到的都是恶。
这样的真诚,她不曾感受过。
但好像自宋清宁开始,之后是张夫人,再到眼前的孟七夫人与安国夫人。
她们性格不同,出身不同,却有同样的真诚与善意。
她们定下了认亲宴的 时间,之后几日,孟玉书每日都会进宫,惠妃院里做风筝的人又多了一个。
惠妃的心,莫名的平和,脸上笑容也恢复了生气。
又一日,她半夜醒来,做了个决定,翌日一早就去了孟太后宫里。
昭文宫,宋清宁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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