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药彻底见了底,李宇轩下达了抗战史上最严酷的节约令:非近距离绝不开枪。
战场上没有神剧里大声用方言对骂、扔砖头砸鬼子的荒诞戏码。
两军的防线在很多地方只隔着一条不到十米宽的窄巷子。
国军的士兵们猫在没有光线的地下室射击孔后面,像是一尊尊没有呼吸的石雕。
为了杀伤敌人,老兵们将搜集来的钢琴丝、电话线拉在废墟的阴暗处,下面连着扯掉了引信的日军未爆弹。
日军的一个搜索小队,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脚下踩着军靴,小心翼翼地踩着碎砖摸进一间破旧的茶馆。
“嘎吱——”
一名年轻的日本兵脚下踩到了一根极细的钢丝。微不可查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空气中闪过,下一秒,“轰”的一声闷响,整座茶馆的柜台瞬间炸开。
成百上千颗生锈的铁钉和碎玻璃片随着气浪横扫而出,将这名日本兵和几名日军瞬间打成了筛子。
而在黑夜里,没有子弹的国军老兵,开始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摸哨。
他们不用刺刀,因为刺刀在月光下会反光。他们用的是在洋行废墟里捡来的、削尖了的钢管,或者是用来扎棉花包的铁钩子。
一名日军哨兵正趴在沙袋后面注视着前方,他身上的黄呢子大衣很厚,挡住了部分风声。突然,一只长满了老茧、带着一股大蒜味的手从他身后的黑暗中猛地伸了出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紧接着,一根削尖的细钢管顺着他的耳根下方,带着极大的力量狠狠地斜着刺了进去。
“噗嗤……”
细微的血肉撕裂声,哨兵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瞳孔瞬间放大。鲜血顺着钢管的空心处无声地涌了出来,没有发出一半点声音,他的尸体随后被悄无声息地拖进了黑漆漆的废墟深处。
但这种零星的抵抗,在日军源源不断的兵力和绝对的物资优势面前,根本无法动摇大局。
下午,李宇轩再次来到了地下伤兵营。
这里的环境已经不能用人间地狱来形容了。狭窄的通道两边挤满了伤兵,因为缺乏消炎药和干净的纱布,许多人的伤口已经长满了白色的蛆虫,散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烂桃子一样的恶臭。这里甚至听不到哭喊声,因为每个人都饿得、疼得没有了力气。
军医正跪在一个川军连长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把用来锯木头的木工锯,锯齿上还带着昨天的血迹。那连长的一条右腿被山炮炸碎了,已经开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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