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笔账砸下去,能吃掉东洋人多少前锋?”
胡琏愣了一下。在这样的绝境中,眼前这个男人依然满嘴“本金”、“对账”。但他知道,这是退无可退后,拿命去填的最后一次清算。
“司令,这买卖要是成了,藤田进的先头部队得脱一层皮。
但咱们这地方距离爆炸中心太近了,这扇门挡得住火,挡不住震波。这一响,咱们自己也有一半人得去阎王爷那报到。”
“打仗就是做买卖,亏本的买卖老子不干,但如果是能把对方连本带利彻底榨干的局,阎王爷来当保人,老子也跟它赌了。”
李宇轩长长地吸了一口金库里那股夹杂着尿骚味、血腥味以及高纯度TNT药香的浑浊空气。
凌晨五点整。
冬日上海的清晨,天色甚至还没来得及泛出一丝死鱼眼般的苍白。风雪在无声地肆虐,整片广袤的闸北废墟在连日的炮火摧残后,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没有墓碑的乱葬岗。
地表上,大批戴着“猪嘴”防毒面具、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步兵正踩着积雪,穿梭在石库门的残垣断壁之间。
在他们的战术手册里,这场持续了数日、让他们崩断了无数颗门牙的闸北清剿战,已经到了最后收割“支那军残兵”的阶段。军靴踩在冻结的血水与碎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金库内,李宇轩猛地睁开眼,左手手臂上的青筋如同受惊的小蛇一般暴起,将起爆器的手柄狠狠地、毫无保留地压了到底。
“轰——!!!”
这一声巨响,彻底撕裂了闸北的清晨。
四吨TNT黄色炸药在狭窄的地下通道内定向定向诱爆,其威力虽然远没有到将数平方公里“夷为平地”的夸张地步,但在宝山路和天通庵车站方圆四五百米的狭窄街区内,却引发了毁灭性的连锁殉爆。
地底深处的城市煤气主干管道在巨大的冲击波下瞬间断裂,积攒的高压煤气混合着空气,化作一道道数十米高的赤红火柱,从下水道铁盖、断壁残垣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更为致命的是,日军为了快速推进,将十几辆满载着75毫米山炮弹药的辎重卡车违规停放在了狭窄的街口。火浪在零点几秒内吞噬了这批车队,引发了更加狂暴的二次大殉爆。
一时间,整个街口的地面如同被巨手掀翻,碎砖、泥土、连同正成密集队形搜索前进的日军步兵一个中队,瞬间被狂暴的气浪撕扯、吞噬。
两侧本就摇摇欲坠的石库门洋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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