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的残部。
这群出川时穿着单薄单衣、脚踩草鞋的汉子,在闸北的严寒里已经熬了整整三个月。
他们的武器低劣,很多人手里拿的是四川土造的“单打一”步枪,甚至很多人的枪栓早就因为连续射击而彻底卡死。
“弟兄们!中央军的弟兄在后面把鬼子的弹药库给炸了!莫丢了咱们四川人的脸!冲过去,给大部队开路!”
一名满脸是血的川军连长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破草席,端起一柄崩了缺口的大刀,第一个冲出了掩体。
在他身后,几千名川军弟兄毫无遮拦地迎着日军外围的机枪火力网冲了上去。
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在晨雾中吐出寸长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像割麦子一样将成排的川军士兵击倒在雪地里。
没有战术,没有炮火掩护,他们完全是用年轻的生命在消耗着日军的子弹。
一个年轻的川军士兵腹部中了三弹,肠子都流了出来,他用烂布衣服死死兜住肚子,连滚带爬地扑向日军的机枪沙袋,在生命的最后关头,用牙齿死死咬住了日军机枪手的脖子,直到被另一名日军用刺刀生生捅穿了胸膛。
这一仗,川军26师的四个团长阵亡了两个,十四个营长几乎死伤殆尽。
他们用几千具层层叠叠的尸体,硬生生在日军外围防线的侧翼,为后续的几万散兵游勇撞开了一条微小的缺口。
而在另一侧的公共租界地下管网盲区,万余名由粤军残兵和各部轻伤员组成的队伍,正像沉默的蚁群般移动。
由于地表的连锁大爆炸和城市火灾,空气中的氧气被大量抽空,刺鼻的焦油与滚烫的泥水倒灌进了深层城市排污干道。
下水道里齐腰深的脏水恶臭熏天,漂浮着残肢与死耗子。
伤员们躺在用门板临时改制的简易浮桥上,嘴里死死咬着筷子,不让自己因伤痛而发出哪怕一丝呻吟。
因为只要有一个人暴露,头顶上日军的工兵就会顺着通风口往下灌毒气和水泥。
每向前挪动一步,都有因伤势过重或窒息而默默滑进脏水里的弟兄。后面的人甚至来不及拉他们一把,只能踩着战友的尸体,麻木地、机械地向前迈步。在这条黑暗的生死通道里,整整有上千名士兵,无声无息地溺死在了上海滩的地下污泥中。
而在整个闸北突围战的西侧外围,上演的则是另一幕在残酷战场缝隙中发生的异类场景。
这里是日军第四师团步兵第八联队的防区。相比于藤田进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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