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的,是让这具绞肉机在华夏继续转动起来。”
而在柏林,总理府内的气氛则更加微妙。
德国驻华军事顾问团团长法肯豪森将军的绝密报告,此时正放在帝国国防部长布洛姆贝格的案头。报告里详细记录了中德易货贸易公司在上海战役期间的物资流转情况。
“首领,日本外务省已经通过驻柏林大使,对我们提出了第三次正式抗议。”
外长纽拉特脸色难看,“他们声称德国顾问指导了闸北的防空塔建设,并且德国企业在三个月内向华夏提供了超过五百万发毛瑟步枪弹,这严重伤害了德日轴心的感情。”
画家坐在长桌尽头,摆了摆手,神色显得有些烦躁。
此时的德国内部对于“联华”还是“联日”依然存在巨大的路线斗争。
德国军方和经济部极度依赖华夏的钨砂、锑矿等稀有金属来完成他们的四年重整军备计划,而日本目前除了口头上的反共协定,根本无法提供这些能制造穿甲弹的战略物资。
“日本陆军在上海的表现,让人感到失望。”画家冷哼了一声,“他们拥有绝对的海空优势,却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无法推进一公里。
法肯豪森在报告里说,华夏的那个李守愚,用极其高昂的现洋价格,把我们在广东仓库里滞销的老式高射炮全部买了下来,并且按时用钨砂结清了尾款。”
“是的,首领。HAPRO公司的账目显示,李守愚的个人信誉极好,他背后甚至有香港和美国银行的信用背书。
如果现在切断中德贸易,我们在鲁尔区的几家精炼厂将在下个月面临原材料断供的风险。”
“那就告诉日本大使,德国顾问只是在履行先前的商业合同,德国政府无法干预民间企业的合法贸易。”
画家站起身,有些冷酷地决定,“在华夏的钨砂耗尽之前,或者在日本真正展现出能够控制整个华夏的能力之前,没必要为了一个虚胖的盟友,把我们自己的战略原材料切断。让法肯豪森继续留在汉口,但要保持低调。”
地缘政治的冰冷天平,在十三万伤亡的血淋淋事实面前,罕见地在1937年,向着这个风雨飘摇的古老国度,微微倾斜了那么几度。
汉口,武昌湖北省政府旧址。
自半个月前军委会从南京紧急迁来此处,这座原本带着浓厚晚清衙门内敛风格的建筑,便在一夜之间被数十根藤蔓般的黑色电话线缠满。
大院里整日泥水飞溅,贴着“军事重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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