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咔哒”一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随后发出了戴氏特有的、近乎咆哮般的轰然应命:
“请委座放心!学生就算是把整个上海站所有兄弟的脑袋都填进苏州河里,也绝不让日寇动他一根汗毛!”
汉口,鄱阳街的一栋三层灰色砖房。
这地方原本是一家英商洋行的茶业仓库,半个月前被军统机要处强行征用,成了一个不挂任何招牌的临时指挥所。
墙皮上还残留着去年夏天水灾留下的干枯青苔痕迹,由于连日暴雨,地下室的积水反涌上来,整栋楼里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烂麦子与湿木头的霉烂味。
一楼大厅里,十几台美国进口的“哈玛兰”牌无线电收发机正全负荷运转,真空管散发出的热量把屋里的空气烤得黏稠而干燥。
几十个剃着平头、眼圈黑得像炭一样的年轻报务员紧紧戴着耳机,右手食指死死扣在电键上,拼命在满是杂音的电波里捕捉着来自数百里外、那个已经变成孤岛的上海的微弱信号。
皮靴踩在泥水里的声音在二楼走廊里突兀地响起。
机要室的房门被推开,一盏十五瓦的昏暗台灯下,中统局长徐恩曾的贴身机要秘书王维君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长桌旁。
他身上那件驼绒大衣的下摆已经被泥水泼透了,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盖着中央党部大印的蓝色公文夹。尽管屋里阴冷得让人发抖,但他的额头上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
长桌尽头,戴笠整个人都陷在宽大的藤椅里,大半个身子都隐没在台灯照不到的黑暗中。他没有穿军装,只披了一件有些脱色的黑色中山装,领口敞开着,露出了里面带着暗褐色汗渍的白衬衫。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老刀”牌香烟的烟头,空气里的劣质尼龙烟味浓得让人眼睛发酸。
“戴局长,这是我们徐局长亲自签发的‘协同办案公函’。”
王维君悄悄咽了一口唾沫,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南京中央路大楼里那样四平八稳。
他小心翼翼地把文件夹向前推了推,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徐局长的意思是,广慈医院所在的法租界萨坡赛路,向来是我们中统党务调查科在上海扎根最深的地方。
公董局的几位华人董事,比如黄金荣门下的那几个坐堂管事,按月都在领我们调查科的特别津贴。
李总司令目前重伤昏迷,脑子不清楚,他手里那些关于第19集团军在香港渣打银行、美国花旗银行的秘密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