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问了,他也不会说。
许四海长得不像许家人。
许家男人都斯文,清秀,一副读书人的样子。
他不一样,高、黑、壮,往那儿一站,像座铁塔。
手腕一道疤,眉毛一道疤,后背还有好几道,他自己说是摔的。
没人信。
群里发消息的时候,他正在东三环一间茶楼里。
对面坐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茶杯旁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男人说:“小许,这事儿就拜托你了,钱不是问题。”
许四海没接信封,也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男人瞄了一眼,看见群名:许家大院(相亲相爱一家人)。
嘴角抽了抽。
许四海看完,把手机塞回兜里,站起身就走。
男人愣了:“哎,这事儿你应了?”
许四海没理他。
男人追出去:“那什么时候动手?”
许四海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看一个傻子。
“我祖宗醒了,得去接。”
男人站在原地,彻底懵了。
祖宗?什么祖宗?
许四海打车回老宅。
路上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楼一栋栋往后退。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只剩一口气,还死死拉着他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记着……咱家……有个人……在山里……”
“铃响……你去……”
“你去……把她……接回来……”
爷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
许四海那时候不明白,爷爷一辈子没见过那个人,为什么这么上心。
现在他懂了。
不是在意那个人。
是在意“许家”这两个字。
他活了二十四年,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活儿。
但这件事,他必须干。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爷爷咽气前的那个眼神。
许清河赶到老宅的时候,院子里只有一个人。
许星河靠在廊柱上抽烟,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没说话。
许清河也点了点头,站到另一边。
两个人隔着五六米,谁也不开口。
过了十分钟,一辆保姆车停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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