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像个大仓库,堆着不少封得严实的木箱子。屋子中间摆了张长桌,两边都坐了人。许四海背对着窗户坐在一边,腰板挺得笔直。对面坐了七八个,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光头,圆脸,穿黑皮夹克,脖子上挂着根粗得吓人的金链子。他身后站着六个壮汉,一左一右三个,把许四海围得死死的,一脸凶相。
屋里气氛沉得吓人,不是那种马上要动手的紧张,是暴风雨前的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光头开口了,声音又粗又哑,跟砂纸磨铁似的:“许五,这批货你说上周就交,拖到今天,什么意思?”
许四海没吭声。
光头脸色一下就沉了:“我不管你什么理由,货出问题就是你的问题。我定金都付了,你就得交货。交不出来,定金不退,你还得赔。”
许四海这才开口:“货被扣了。”
光头一愣:“被扣了?被谁扣了?”
许四海抬眼看他:“你不知道?”
光头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发出一声吱呀响:“许五,我跟你做三年生意,一向信你。可你这次不地道,货被扣了不跟我说,拖了一星期才露面,就一句被扣了?你把我当什么?”
许四海还是不说话。
光头耐心明显耗尽了,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往前一探,声音压得极低,像头要扑人的野兽:“我不管被谁扣了,我就问一句——货,还能不能交?”
许四海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开口:“不能。”
两个字,轻得很,却像块石头砸在地上,屋里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光头身后那六个壮汉下意识往前挪了一步,像闻到血腥味的狼。
光头盯着他看了半天,眼神一点点冷下去,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又冷又狠。
“不能?那你说怎么办?”
许四海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定金退你,再加一倍赔偿。”
光头低头看了眼卡,没动,又抬眼看他,笑容慢慢收了:“许五,你觉得我缺这点钱?”
他绕过长桌,走到许四海面前。一胖一瘦,一矮一高,可光头那股气势,跟一座山压下来似的。“我不要钱,我要货。下家我都答应好了,你交不出来,我生意就砸了。你赔十倍都没用。”
许四海看着他,依旧没说话。眼神平静得像潭死水,不怕也不退,连点波澜都没有,就那么站着,像棵扎了根的树。
光头等了一会儿,又笑了,笑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