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那东西早就没了,可现在,在另一个人身上,闻到了一模一样的味道。
许清河打开门,赵闵宁走了进来。
四十来岁的男人,瘦高个,穿深灰色中式立领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红漆盒,系着金色丝带。
他站在院门口,笑得恰到好处,不热络也不冷淡,像个普通老街坊:“许先生,听说老宅修好了,特地来道个喜,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把漆盒递过来:“是我们赵家店里的老物件,不值钱,就是个心意。”
许清河没立刻接。
许多金从书房走出来,凑过去看了一眼,小声说:“赵家的人?”许四海也走过来,站在许清河旁边,三个人挡在门口,把赵闵宁的视线遮得差不多了。
赵闵宁也不在意,依旧笑着:“都是老街坊,走动走动应该的,许家修宅子,赵家来道喜,是礼数。”
许清河沉默了一会儿,接过漆盒点了点头。
赵闵宁的目光越过他们三人,往正房方向扫了一眼,只看见个大概轮廓和窗里的灯光。他知道那个穿豆青色马面裙的姑娘就在里面,没多看,收回目光笑着说:“许家长辈在吧,改日有空,我再专程过来拜访。”
许清河没点头也没摇头,就这么看着他。
赵闵宁也不等回应,拱了拱手:“不打扰了,告辞。”说完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那一眼很快,没人看清他在看谁,可他心里清楚,她在。
他笑了笑,轻轻点头,推门出去了。
院门关上,脚步声慢慢走远。
许柚柚坐在堂屋里,端着茶杯没喝,那股气息随着赵闵宁离开渐渐淡了,像雾散了一样,可她心里清楚,它来过。
她放下茶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太岁只有一枚,她吃了,她爹献出去的是半假的。那赵闵宁身上的气息是哪来的?是他接触过,还是也吃过?
如果吃过,会是同一枚吗?是当年许家走漏了消息,还是另有别的来路?
她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已经暗了,老宅墙外隔两条胡同,就是赵家的四合院。
赵家。
她收回目光,拉上窗帘,心里有点乱,却没跟任何人说。
许多金凑过来看漆盒:“这里面装的啥?”
许清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白瓷茶具,又薄又透,底下压着一张卡片,写着:恭贺乔迁之喜。赵闵宁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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